“舒妃能做到,我們為什麼做不到?”皇貴妃面沉如水,冷哼道:“從前就因為我嬌蠻任性,所以皇上不喜歡,只要我改一改性情,也變得和舒妃一樣,到那時……論容貌論氣質,我哪一樣輸給她?”
原來如此。
香雲這才恍然大悟,她還想著主子怎麼改了性情,竟不趁此機會要萱妃的命。原來她不僅是吸取了之前教訓,想借刀殺人;還是因為,她如今最關心的,是怎樣奪回皇上的心。因此才不肯為了一個失寵嬪妃,損毀自己在帝王心中的形象。
正想著,就聽皇貴妃忽然問道:“是了,和永慶宮的人聯繫上了嗎?這件事,我總覺著還有些納悶,她那邊有沒有什麼線索?”
“沒有。”香雲搖搖頭:“她說這些日子萱妃身邊的人都是愁苦不堪,到底最後還是難逃厄運,這裡面,看不出有什麼貓膩存在。”
皇貴妃冷笑道:“萱妃慣會蠱惑人心,她別是讓對方給蠱惑了,就有什麼貓膩,也不肯稟報吧?”
香雲笑道:“這個不至於。她心裡應該清楚得很,娘娘手裡捏著她一家子的性命,她若是想著什麼背叛反水,娘娘要那一家人的命,還是易如反掌的。”
皇貴妃點點頭,輕聲道:“我看著她也是個聰明的,想來不至於為了萱妃一點小恩小惠,就置一家子的性命於不顧。”
“正是。”香雲也笑了:“萱妃再好,難道還比得上自己的生身父母?娘娘放心,她跑不了。”
“是啊,這樣我就放心了。不過話又說回來,萱妃都進了冷宮,她這條線也沒什麼用……”
不等說完,就聽香雲連忙道:“娘娘,雖然萱妃進了冷宮,可她如今在洛嬪那裡,一旦有個風吹草動,還是能做個耳報神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
皇貴妃站起身,慢慢來到窗前,淡淡笑道:“上次洛嬪被玉妃所害,謫居聽雨樓,身邊就帶了一個宮女一個太監,到後來她平反,卻也不肯多要人服侍,所以咱們一直安插不了眼線,這一次,倒是歪打正著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香雲扶著皇貴妃慢慢向屋外走去:“萱妃愛護奴才,大概也想不到,這次竟幫了咱們的大忙,有她在,洛嬪那裡有什麼動靜,咱們就可以一清二楚了。”
主僕兩個禁不住都笑了,來到屋外,只覺寒風凜冽。皇貴妃卻十分高興,長長吐出一口氣,輕聲道:“這樣天氣,又是在冷宮中,哼哼!萱妃的日子,怕是要難過了。”
“這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。”
香雲咬牙切齒說了一句。北風颳在臉上,刀子般的疼,她想到此時寧溪月必定是坐立難安,挨餓受凍,心裡也不覺一陣暢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