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寧拿起一個蘋果啃了兩口,然後起身煩躁道:“不行,我得去冷宮看看,這大冷天兒,姐姐初入冷宮,哪怕就是演戲,也必定缺衣少食,我得去給她送些當用的東西,務必要讓她吃飽穿暖,才能放心。”
“你又胡說了,那可是後宮,你這年紀,哪怕仍是少年,也進不去的。”
程啟說到這裡,忽然就是一愣,喃喃道:“你不會還想用縮骨功吧?不行,那個太遭罪了。”
“哥哥是心疼我?”張寧眼睛一亮,一步蹦了過去,就見程啟將他推開,正色道:“你正經些,這時候不擔心萱妃娘娘了?”
“我說過我會去看她,讓她衣食無憂。”
果然,一提起這個,張寧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坐下去,接著就見程啟沉吟道:“原本你說皇上不見我們,但後來又改了主意,莫非就是想要你……你是真的有門路去冷宮嗎?”
“自然。”張寧挺直胸膛:“身為一個殺手,易容喬裝那都是基本功,你不會以為我只會縮骨功一樣吧?”
“原來如此,這麼說,你是打算假扮一個小太監過去?”
“對啊。”張寧點點頭:“冷宮那地兒,肯定也有不少太監宮女,我假扮個小太監,送幾趟東西,料想也沒人會發覺。”
話音落,他就到程啟身邊坐下:“倒是哥哥你,似乎認定皇上和姐姐就是演戲,這是為什麼?”
程啟笑道:“你還沒聽出皇上的暗示?他說自己是自作自受,既是自作自受,那錯定然不是在萱妃娘娘身上。”
“就憑這一點,你就敢肯定皇上的心思?”張寧瞪大眼睛:“那萬一他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呢?自作自受這詞兒也太普通了,誰能聽出這是暗示啊。”
“我就能聽出來啊。”程啟一挑眉:“當然,皇上也沒有忘了你,怕你聽不出,所以後面不是又加了一句嗎?叫我們去告訴寧家,不必慌亂,又說寧大人仍是遼東總督。”
“呵呵!”張寧冷笑一聲:“我實在是對不起皇上和您了,這個暗示我依然不懂。姐姐是姐姐,乾爹是乾爹,遼東總督這活兒也不好干,就憑這個讓人心安?”
“也難怪你不懂。”
程啟臉上就多了一絲憐惜,伸手摸摸張寧頭髮,輕聲道:“你從小就是在江湖中長大,歷經多少腥風血雨,卻不知一個家是什麼樣的。寧大人和萱妃娘娘,他們是至親的父女,寧氏家族的頂樑柱,必定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。”
“那萬一皇上就是想先用我乾爹經營遼東,等到經營好了,再卸磨殺驢怎麼辦?”
“經營遼東的同時,又何嘗不是經營自己的勢力?遼東若能經營成功,寧大人便是尾大不掉。這朝廷官場上的事,你得往深里想。歷代後宮中,嬪妃一旦見棄於帝王,家族必定一蹶不振;倒是偶爾會出現家族被打壓,嬪妃卻仍受寵的事,當今太后便是這樣一個例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