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腹誹著,就聽譚鋒又嘆氣道:“朕在這裡都是如此坐立不安,萱妃在冷宮熬著,更不知如何,叫我……唉!叫我怎麼放心的下。”
於得祿雙眼望天,心想皇上,奴才覺著您還是不要太擔心娘娘。我聽到的消息,黃忠如今還沒敢炸刺兒呢,可見娘娘在冷宮裡過得還不錯,除了條件差點兒,人家那生活,可能比你還滋潤得多。
所以說,關心則亂,旁觀者清。譚鋒明明是個英明君主,卻被愛情沖昏頭腦,只顧著擔心愛人;於得祿對寧溪月的關心少很多,又深深了解她的為人性情,這個猜測就靠譜多了。
譬如此時,冷宮西邊的那間房內,就還燃著油燈,素雲和宛兒等人在燈下縫著一件衣裳,寧溪月則坐在床上被窩裡,懷中捧著個湯婆子,雙眼望著房頂,喃喃道:“就快過年了,宮裡不知是怎樣的熱鬧,咱們冷宮卻還安安靜靜的,讓我這心裡真是不好受。”
宛兒聽了這話,便忙抬起頭安慰道:“娘娘不要難過,雖然冷宮安靜,但等到除夕夜,咱們也包餃子,做湯圓,有寧少爺支應著,這些食材倒不用愁。”
話音未落,就見清霜搖頭笑道:“妹妹跟著娘娘這麼長時間,還不了解主子?她哪裡是因為身在冷宮難受?她這明明是轉著主意,想讓冷宮也熱鬧起來呢。”
“不愧是我的陪嫁丫頭。”
寧溪月興奮點頭,宛如一尾大魚般從被窩裡一躍而出:“我想著,咱們雖然是冷宮,但誰規定,大過年的也不許這裡熱鬧熱鬧?”
“娘娘快打住。”
素雲放下衣裳,起身將寧溪月摁回被窩:“好容易攢下點熱乎氣兒,你這一出來,可不是要挨凍了。”
“對對對,我還是在被窩裡趴著的好。”
外面確實冷,寧溪月受不了這份凍,趕緊又窩回去了,一邊對清霜道:“太冷了,你們往炭盆里再加點炭,別把手腳凍出瘡來。叫我說,這個時候,大家就該各回各的被窩,幾件衣裳罷了,至於這麼著急嗎?”
“娘娘過來的時候,拿了三箱子衣服,不趁著這會兒整理妥當,過年穿什麼?您又是個看重年節的,難道要湊合著穿這些壞了的衣服出門?”
說起這個,就不由得寧溪月不來氣,咬牙恨恨道:“真是氣死我了,從永慶宮搬出來時,我就怕冷宮裡蟲子多,把所有熏衣服的都帶上了,沒想到大冬天的,蟲子銷聲匿跡,倒讓老鼠給逞了威風。看看把這些衣服咬的。”
素雲道:“這就還好。奴婢查看過,幸虧咱們的箱子結實,不然真的就是連縫補餘地都沒了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寧溪月雙手捶著床:“冷宮啊,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,老鼠們估計餓得眼睛都發藍。忽然間我們就大包小卷的來了,看在它們眼裡,這簡直就是饕餮盛宴啊,說不定一邊咬箱子一邊還吱吱叫著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