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多少年不得病的關係,偶然身上病毒肆虐,連帶著神經都敏感起來。譚鋒盯著於得祿,咬牙切齒問了一句。
“奴才不敢。”
於得祿好懸沒跪下,心想皇上,您都病了,這讀心術硬是一點兒沒落下啊。奴才不敢笑話您,但您是真傻啊,活活等了一夜,我的天,我估摸著傻子也干不出這種事。
“你懂什麼?”
沒好氣瞪了於得祿一眼,譚鋒拿起茶杯喝了口熱茶,悠悠道:“如此良辰如此夜,為誰風露立中宵!這都因為朕是有情人,才會對萱妃……”
說到這裡,就說不下去了,因為皇帝陛下忽然想起:自己是有情人不假,在大雪天的夜裡,站在角落傻傻等了一宿。可被自己等的那個人呢?人家聚集了一幫子失寵嬪妃,在冷宮裡有說有笑,擊鼓傳花,投壺射箭,玩的不亦樂乎,這……簡直不敢想,想想都讓人悲從中來啊。
於得祿大概明白主子此時心情,險些沒笑出聲,心想該!說到底,都是您自作自受,這會兒就是想哀怨都沒理由。
“萱妃真是太過分了,那可是冷宮,她也不顧忌一點兒,這事不能這麼算了,朕說什麼也要給她個警告。”
譚鋒又喝了一口熱茶,然後將茶杯一頓,悲憤地嚷嚷著。
於得祿連忙湊上前,輕聲道:“奴才這就派人過去,好歹叫萱妃娘娘收斂一下。”
譚鋒:……
“朕從前讓你在身邊伺候,就是因為你機靈。怎麼?做了幾年大內總管,被人捧得高了,所以連這點機靈勁兒都沒了?”
一番話說得於得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心想不是皇上您說要給萱妃娘娘一個警告嗎?那不得我派人……等等,皇上什麼意思?他不會……還想自己過去吧?
見於得祿臉都白了,譚鋒就知道他明白過來,點點頭,大義凜然道:“昨天晚上朕給她面子,也是怕露了行跡。今天正月初一,不用守夜,她們鬧騰一宿,想也累了,朕就不信,她們還能湊在一起談笑一夜不成?所以我今晚還要過去。”
於得祿好懸沒跪了,心想您這樣慷慨的口氣說這種話,自己都不覺著羞恥嗎?
“皇上,萬一今天晚上,她們又聚在一起呢?萱妃娘娘行事向來出人意料……”
“她行事出人意料算什麼?朕就不信,張寧還有移山填海的本事,能搬一座食材山到冷宮去?阿嚏。沒有食材,他們樂什麼?阿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