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雲搖頭道:“話不是這麼說,讓她在冷宮這麼鬧騰著,總有一天,她的名字會重新入皇上耳朵。也許萱妃現在鬧的這一出又一出,本意就是想重新進入皇上視線,皇上一旦心軟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皇貴妃驟然打斷香雲的話,冷笑道:“入了冷宮,不死也要脫層皮,做她的春秋大夢去。皇上再惦記舊情,聖明天子的顏面也不能丟,從前何嘗有過冷宮人出來的事例?”
“沒有這樣事例,就一定不會發生嗎?”
香雲看著皇貴妃,輕聲道:“娘娘請想,先前萱妃身上的事,哪一個不是違背了先例?”
皇貴妃一下就愣住了,仔細一想:香雲說的沒錯。萱妃進宮後,從侍寢,到伴駕,再到受寵,及至快速晉封,哪一次不是驚掉了一地的下巴。
到最後,就連她作死進了冷宮,都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這樣一個女人,哪怕是在冷宮,真的就能讓人放心嗎?
“那要怎麼辦?若是舒妃那個狐狸精肯在皇上面前試探一下就好了。”
經歷過挫折,皇貴妃也沒有了三年前的囂張氣焰,行事都特別講究一個謹小慎微,就連對付心腹大患寧溪月,也有了足夠的沉穩和耐心。
“娘娘。”
香雲目中厲色一閃,沉聲道:“您還不明白嗎?這事兒……不能去試探皇上。”
“不試探皇上……”皇貴妃先是疑惑,接著面色一白,失聲道:“你不會是要我暗中……”
不等說完,又壓低了聲音,咬牙道:“你瘋了嗎?別說本宮還不是皇后,就算皇后,處置一個宮女,明面上還要請示皇上呢,更何況那寧氏可是妃子,雖然進了冷宮,她也是宮妃。”
“她鬧到這個地步,娘娘生怕她再鬧出更大的事故,傳出去讓天家顏面受損,所以事急從權,這也說得過去。”
香雲顯然接到信兒後就下定了決心,此時說得頭頭是道:“娘娘,這一次咱們別再想著借刀殺人了,都在後宮,萱妃又是這麼個情況,娘娘們都在等別人做那把刀,自己是萬萬不肯出頭的。”
“那就讓本宮出頭?若讓皇上知道,定會認為我狠辣,再有舒妃那個狐媚子挑唆,你怕我死得不夠快?”
香雲注目看著皇貴妃,好一會兒,她才低聲沉沉道:“娘娘,您為什麼怕皇上怪罪您?甚至連死得不夠快這種話都說出來?是不是說明在您心中,仍在疑惑皇上對萱妃還有真心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