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怎麼了?”
寧溪月跟著譚鋒向內殿走去,一邊好奇地問,還忍不住回頭張望了一下,當然,皇后的背影早就消失了。
“沒什麼,估計是太失望了吧。”譚鋒輕蔑一笑:“她們都以為你進了冷宮,再也出不來。結果希望多大,失望就有多大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寧溪月恍然點頭:“我就說嘛,皇后娘娘向來不動如山,今日怎麼忽然就真情流露?原來是被我刺激的。”
兩人在窗邊塌上坐下,譚鋒就扭頭看著愛人,只看得寧溪月莫名其妙,摸著自己的臉頰道:“怎麼?我耳朵里長出草來了?昨晚上才沐浴過,這不可能吧?”
“噗”的一聲,譚鋒就笑出來了,伸手替寧溪月理了理略有些鬆散的鬢邊秀髮,一面感嘆道:“不是,朕原本以為,你會覺著朕無情,對我生出懼怕之心。如今看來,是我想多了,我的溪月,果然是心胸豁達之輩。”
寧溪月撇撇嘴:“皇上想說我沒心沒肺是吧?直說就行,用不著這樣美化,還心胸豁達,其實我最小心眼了。”
譚鋒笑吟吟看著她不說話,只是能感覺到他內心十分歡喜。
第三百二十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
“不過咱們說真的,剛剛你對皇后娘娘最後那句話,確實有些簡單粗暴。是吧?硬邦邦的‘不會’兩個字,平心而論,若是我,我這心也得拔涼拔涼的,難怪皇后那麼沉穩的人,走路都有些晃了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譚鋒搖搖頭,卻見寧溪月正色道:“我怎麼不懂?我怎會不知皇上都是為了我?為了讓我這個眾矢之的在後宮安然無恙。你這樣的為我著想,我只有感動甜蜜,又怎會覺著皇上無情?我是那樣不知好歹的人嗎?”
“既然都懂,怎麼還說這種話?”
譚鋒一挑眉,見於得祿奉上茶水點心,他就拈起一塊奶酪桂花酥送到寧溪月嘴邊。
寧溪月連忙張嘴咬著吃了,一面含混不清道:“我的意思是,皇上您該委婉一些。怎麼說也是結髮的夫妻,而且從臣妾入宮後,雖然皇后娘娘時有訓誡,但其實也沒對我做過什麼,皇上這樣說,太傷她的心了。”
“不傷她的心,我怕有一天要傷她的命。”
譚鋒苦笑一聲,寧溪月嚇了一跳,吶吶道:“不……不至於吧?”
“或許真的不至於,只是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你自己說,皇后有過這樣的時候嗎?莫說你在這後宮三年,就是朕和她結髮至今,也不曾見她如此失態過。朕都不敢想,她內心裡到底懷著怎樣的憤怒嫉恨,才會讓一向沉穩內斂的人,不顧一切的真情流露。”
寧溪月面色一白,心中凜然,慢慢點頭道:“皇上說的是,臣妾還是太善良了,善良限制了我的想像力,我明知自己是眾矢之的,卻總是覺著,不至於到最壞的地步。”
譚鋒: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