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妃慢慢點頭道:“這樣說來,倒還可信。”
鶯歌道:“是啊。只是誰也沒想到,萱妃回宮後,皇上仍讓她管理御膳房,可她竟沒有半點動作。只是讓御膳房準備一些東西,如今我們也知道,那些東西都是給冷宮的。那會兒整個御膳房上下都莫名其妙,楊九萬也十分賣力,可見他嘴上那樣說,心裡還抱有一絲僥倖。直到有一天,萱妃親自去了御膳房,楊九萬確實向她請罪了,只是萱妃並未怪罪於他。奴婢想著,他們兩個人似乎也不用做這一場戲給人看,可見楊九萬真的沒雪中送炭,不過是萱妃為了籠絡人心,才故作大度而已。"
“有道理。”舒妃點點頭,讚賞地看著鶯歌:“你做事越來越有章法,這事兒交給你,果然沒錯。”
“奴婢跟著娘娘這些年,多少也總學到了一點兒。”鶯歌一笑,接著道:“娘娘,如此一來,萱妃在冷宮還能過得這樣衣食無憂,僅憑那兩大車的東西,是絕無可能的。”
“沒錯。別的不說,只說食材和炭,這兩樣都是內務府隔兩日一送,她就把當時的永慶宮搜刮個底兒掉,把這些都帶走,多說前幾天好過點,不可能讓她好過幾個月。如此說來,她就是和外面有串聯,這些東西,是有人經常給她送過去。”
“奴婢也是這樣認為的。娘娘請想,這些東西,若御膳房沒人送,還會有誰?僅憑洛嬪悅嬪和薛陳二位常在,她們就有心把自己的東西都給萱妃,辦得到嗎?後宮多少眼線,她們的人去一趟冷宮,那可都看在人眼裡,萬萬做不到這樣周詳。”
“這就有趣了。”舒妃長長吐出一口氣,從塌上站起來,慢慢踱到窗前:“可是……會是誰呢?誰有這樣本事,能夠瞞天過海將東西送往冷宮?這麼多年了,也沒聽說冷宮有地道啊。”
鶯歌跟在她身後,輕聲道:“是啊,奴婢也就是這一條想不通,若說串聯,這定是有的,可到底是誰有這樣大的本事呢?難道會是皇上?”
舒妃搖頭道:“斷然不會是皇上。如果是皇上,不可能瞞得這般嚴實。”
“確實。“鶯歌點頭笑道:“皇上無論是在養心殿,還是在這後宮中,他和他身邊的人,永遠是萬眾矚目,從他嘴裡發出的每一條命令,再怎麼都能被打聽到一點痕跡,即便當時打聽不到,如今萱妃都回宮了,那也必定會傳開來,所以不可能是皇上。”
說到這裡,便頓了頓,接著疑惑道:“可如果不是皇上,也不是楊九萬,那到底會是誰呢?總不可能是外人吧?外人也進不了這守衛森嚴的後宮啊。”
舒妃冷笑道:“守衛森嚴又如何?別人進不來,但有一個人,在這後宮往來,怕是如履平地一般輕鬆。你莫非忘了?咱們的萱妃娘娘,可是有一個天下第一殺手的乾弟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