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一面說著,就去的遠了,這裡坤寧宮中剩下的人面面相覷,卻沒有人說一句話,只有楊妍在嗚咽哭泣。
“行了,楊常在你哭什麼?難道你也參與了舒妃的密謀,此時兔死狐悲?”
皇后不耐地看了楊妍一眼,心中別提多膈應了,暗道這是個最沒用的,空長了一副好皮囊,當日本宮看她削尖腦袋也要進後宮,這才提拔了她,結果到現在,沒有半點建樹,遇見事情也只會慌張哭泣,先前那些銳氣全不知去了哪裡。唉!這一次當真是看走眼了。
楊妍被皇后喝斥,果然不敢哭了。皇后便又看向皇貴妃,卻見她雙眉緊蹙,似是在思索著什麼。
皇后陣營先後去了玉妃舒妃這兩員大將,皇貴妃本該覺著暢快,然而不知為何,她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。舒妃被拖走時說的那幾句話,始終在她耳邊縈繞著:順萱妃者昌,逆萱妃者亡……這後宮就只有她一個主子。
真的會是這樣嗎?不,本宮決不允許。
皇貴妃猛地抬起頭,目中閃過一絲厲色,忽聽皇后沉聲道:“行了,沒什麼事,你們也退下吧,本宮有些累了。”
聲音中透著一股頹喪和疲乏,然而此時皇貴妃卻也沒心情嘲笑對方。站起身隨便行了一禮,便轉身出去。
“真沒想到,最後竟會是這樣結局。”
直到離了坤寧宮,香雲看看四下無人,才嘆了口氣,喃喃道:“原本以為這一次舒妃揭發萱妃,是穩穩噹噹板上釘釘的。到時萱妃固然活不成,她也定會遭皇上厭棄,於娘娘,恰是漁翁得利的好事。誰知……皇上也是,他就寵愛萱妃到這個地步,竟然去冷宮幽會,這……這哪是聖明君主該做的事?”
“香雲,我這心裡總是隱隱的不安。你說,舒妃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?她若恨我,說我就是了,為什麼要扯到我的家族上?”
“她失心瘋了,娘娘何必掛懷?人和人不一樣,有的人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,可有的人,臨死也想拖些人下水呢。”
香雲連忙安撫皇貴妃,就見她撫著胸口,喃喃道:“真這樣簡單嗎?就是她因為被賜死而發瘋,所以絕望瘋狂之下胡亂攀咬?”
香雲沉聲道:“自然是這樣,不然娘娘以為會怎樣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皇貴妃嘆了口氣,搖搖頭道:“舒妃這個人,從前沒將她放在眼中,直到前陣子她重獲寵愛,竟和我對上了,我才發現,她確實是極聰明的。像這次萱妃有孕,那麼多人,沒有一個懷疑的,偏偏她就疑心上了,可惜運氣不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