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溪月震驚地看著肖太醫,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,忽聽身旁素雲道:“當日娘娘和洛嬪娘娘就說,那個時候,許多蛇蟲還未出洞,更不用說京城基本上見不到毒蛇,肖大人的妻子怎會這樣倒霉,就遇上了?委實稀奇。卻不曾想,這竟是人禍,唉!舒妃娘娘……也太狠毒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這……這事兒確實嗎?”寧溪月撓撓頭髮:“我……我怎麼到現在還不敢信呢?”
肖太醫痛苦道:“連娘娘都不敢信,可知臣當日心中震驚與痛苦,可是……真的鐵證如山。正如娘娘和洛嬪娘娘所疑惑的,當日臣心中也存疑,尤其那毒蛇乃是南方所出的黑白環蛇,我北方絕無出產。於是臣便暗中追查這毒蛇的來歷,也是老天有眼,臣追查的源頭斷了,乃是被人滅口。可親自做下此事的人,卻隱藏身份來到了臣的家裡……”
不等說完,就聽寧溪月“啊”的一聲驚叫,急切道:“你是說?放毒蛇的兇手竟然去了你家?幹什麼?告密?還是要害你?”
肖太醫冷笑道:“他是在逃避追殺的途中,被臣所救。正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,臣沒能救得他的性命,卻拖延了他的死期。臨死前,他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訴了臣,才讓我知道,我的妻兒竟是因我而死,含冤九泉。”
“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,這倒也的確算得上鐵證如山了。”
寧溪月嘆息一聲,卻見肖太醫流下眼淚,聲音顫抖道:“不但有事情的詳細經過,那人懷裡……還有……還有舒妃給他的保證書,她的筆跡,我是最熟悉的……”
說到這裡,身子微晃,竟是再也說不下去。
寧溪月也沉默了,好半晌,才輕聲道:“可是我不明白,她為什麼要這樣做?難道她……她心裡愛的一直是你,所以才會嫉恨你的妻子?可是……她已經入宮了啊,不管是不是萬般無奈,她都入宮了,難道還能指望你一輩子不娶妻生子嗎?”
肖太醫又是一聲慘笑,伴著眼淚在臉上靜靜流淌:“怎麼會?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心?臣只恨自己有眼無珠,認錯了人,還以為她在後宮悽苦,卻不知,她要的……只是我的忠心。”
“那這也不矛盾啊,別說你的人品好,不可能背叛她,就算人品不好,背叛她也只會是另有理由,或被人收買或被人逼迫,斷不可能是因為娶妻生子,舒妃她怎麼想的?”
寧溪月示意素雲去給肖太醫送一方手帕,肖太醫接過帕子擦乾眼淚,鎮定了下情緒,方沉聲道:“臣在娘娘面前失態了。”
“這些都不打緊。”寧溪月擺擺手:“我就是想不通,這和舒妃有什麼相關?她為什麼要害死你的妻兒?”
“臣也不明白,還是那人和臣說,舒妃娘娘在給娘家的信中說,我有了妻兒,這顆心必定就會放在她們身上,此後做事也必求穩妥,而我又有了娘娘這棵大樹可以依靠,從此後必定與她離心離德,更不會再為她所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