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貴妃撫著胸口,長長鬆了口氣,忽地對香雲道:“行了,咱們也關門,滅了燭火,睡覺。”
“啊?”香雲嚇了一跳,接著道:“會不會有些顯眼?皇上過去了,消息也就不必壓制,很快這宮裡人都該得到信兒,咱們……”
“也是。”皇貴妃笑道:“過猶不及。罷了,大門先不要關,其它各處燭火都閉了,本宮再看一會兒書。”
說完忍不住撥了撥茶碗蓋兒,微笑道:“謀劃這許久,總是要親耳聽到萱妃的死訊,才能開心。香雲,你去吩咐小廚房,給我熬一碗冰糖燕窩,這兩日心一直懸著,臉好像都瘦了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”
香雲福身一禮,笑吟吟下去了。出門轉一圈,只見皇貴妃面前的幾個心腹俱是滿面春風,只是不敢高聲笑語,氣氛卻著實輕鬆愉快,想來這樣的好氛圍,永慶宮那邊是再也享受不到了。
一念及此,只覺心花怒放,叫過兩個宮女,讓她們在外間聽皇貴妃吩咐,她這才施施然往小廚房而去。
永慶宮中此時雖然沒有瑤雲殿的歡樂愉快,卻也絕沒有香雲想像中的悲痛沉悶。不過氣氛倒的確有些壓抑。
譚鋒一進門,看見夏蟬,眼裡便噴出火來,咬牙道:“好個吃裡扒外的東西,平日裡你們主子待你如何?竟然還敢做奸細,你那良心是被狗吃了嗎?”
“啊?”
寧溪月一看:這不對啊!夏蟬明明是有功之人,怎麼皇上不感激人家,反而還一副氣勢洶洶要興師問罪的模樣?三觀呢?是非呢?不能顛倒黑白啊,不然傳出去,大家寒了心,以後誰還肯為了正義反水?
因也顧不上自己身子笨重,從塌上彈跳而起,一個箭步上前攔住譚鋒。
下一刻,手臂就被皇帝陛下抓住,只見他關切道:“你怎樣了?我聽李莊說你險些遭了毒手,只嚇得我魂飛魄散,幸虧李莊說你沒事,不然朕真不知該怎麼辦好。”
寧溪月:……
“原來李莊已經說了我沒事兒啊?看皇上這模樣,我還以為那個狗才故意製造焦慮,什麼都沒說呢。”
寧溪月打個嗨聲,抓住譚鋒手臂拖他來到塌上坐下:“你說你,當皇上的人,最講究的不就是泰山崩於前不變色?你倒好……罷了,我知道這是關心我,不過我不是沒事兒嗎?怎麼還是關心則亂了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