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夏蟬,念在她最後關頭對主子忠心,而且溪月如此煞費苦心為她脫罪,這不看僧面看佛面,就為了她腹中的小寶貝兒,也不宜多造殺孽,略施薄懲也就是了。
一念及此,譚鋒便盯著夏蟬,沉聲開口道:“你們娘娘的安排,你應該都知道,朕保你爹娘無事,就算有事,朕也可以為他們報仇。現在,你將皇貴妃指使你暗害萱妃的過程,原原本本給朕說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夏蟬定了定神,沉聲道:“今日奴婢和素雲姑姑奉我們娘娘之命,一起去瑤雲殿,給皇貴妃送生辰賀禮……“
遂將面見皇貴妃的經過講了一遍,接著講到她和香雲去了對方住處,夏蟬便哽咽道:“奴婢當時就覺著有些不對,心裡很慌。果然,到了那邊,香雲就拿了這包藥,讓奴婢想辦法給娘娘喝下,還騙奴婢說,只會讓娘娘腹中胎兒小產,不會要娘娘的命。可我如何不知道?娘娘這個月份,若小產了,和要她的命也沒什麼兩樣。”
“算你腦子還清楚。”譚鋒冷哼一聲:“那你為什麼又把那包藥接了?”
“皇上。”夏蟬猛地抬頭看向譚鋒,痛哭道:“奴婢的親人都在皇貴妃手裡,奴婢不敢不接啊。”
“就是說,在那個時候,你明知這個藥很可能要了萱妃的性命,你卻並沒有拒絕。縱然為難痛苦,可是在那一刻,你是想依照皇貴妃安排行事的,是嗎?”
第三百五十八章 計上心來
“哎!話不能這麼說。”寧溪月一看,皇帝陛下這明擺著是誘供,仗著自己是皇帝就這麼腹黑,太過分了。
因便正色道:“如果夏蟬不接這包藥,她卻知道了皇貴妃的計劃,她還能活嗎?更重要的是,既然皇貴妃存了這個念頭,那這一次夏蟬不做,下一次總會有別人做,還不如先應承下來,見機行事。我永慶宮的人,這點應對危機的能力還是有的。”
譚鋒看了她一眼,都氣笑了,轉頭問夏蟬:“真像你們娘娘說的,你是為了保護她才應承下來?以期之後見機行事?”
“奴婢不敢欺瞞皇上。”夏蟬磕了個頭,哽咽道:“奴婢當時沒想那麼多,就想著家人在貴妃娘娘手裡,如果不照她說的做,家裡人就活不下去,可是奴婢……真的也捨不得給娘娘下藥,嗚嗚嗚……奴婢的痛苦,無法言說……“
寧溪月:……
“皇上,你看看你把夏蟬逼成什麼樣了?她的痛苦不是假的。我不過是她主子,她的家人卻是和她血脈相連。她能將我和她家人放在同等地位,最後更是為我而捨棄家人,這份情意,就已經是萬分難得,您答應我,就別再為難她了,行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