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鋒忽然咆哮起來,然後站起身,怒瞪著皇貴妃,只嚇得她花容失色心肝亂顫,連忙道:“皇上,臣妾不是這個意思,臣妾就是想著,您要保重龍體,萱妃妹妹……也不一定就會……也許肖太醫醫術高,能把她救回來呢。”
“這還像句人話。”
譚鋒呼哧呼哧喘著氣,忽聽門外有人稟報導:“皇上,肖太醫過來了。”
“快請進來。”
譚鋒急切道,而皇貴妃也在一旁豎起耳朵,須臾間只見肖太醫走進來,看見她,先是一愣,接著匆匆一禮,皇貴妃點點頭,輕聲道:“你快去給萱妃診治吧,別耽誤工夫。”
說完見肖太醫走上前,給寧溪月把了一會兒脈,接著起身沉聲道:“回皇上,娘娘的情況……還是沒有任何起色。為今之計,只有請張寧過來,他是解毒的……”
不等說完,就見譚鋒暴躁道:“朕當然知道他是解毒的行家,只是這不人還沒過來嗎?誰知道那混帳東西跑去哪裡了?他姐姐如今生死未卜,他倒是有心思東遊西逛,尋歡作樂,白眼狼,混帳東西……”
皇貴妃悄悄走出來,見素雲和姜德海也跟了出來,她便嘆了口氣,小聲道:“本宮跟著皇上這麼多年,還從未見過他這模樣,想來,這便是關心則亂了。”
素雲點點頭,哽咽道:“是啊!奴婢也從沒見皇上這樣子。也難怪他心急,連肖太醫都束手無策,只能用針灸和解毒的藥丸拖延著。肖太醫說,若今天午時之前寧少爺還不能趕過來,娘娘……怕是就要凶多吉少了。”
一語未完,已經泣不成聲。皇貴妃目中喜色一閃而逝,暗道很好,果然是中之必死的毒藥,連肖太醫也只能拖到午時。老天保佑,但願那張寧陷在哪個溫柔鄉里樂不思蜀,就算他來了,也不能叫萱妃活過來。
一面想著,就聽姜德海小聲道:“素雲,你失態了。”
皇貴妃看過去,就見這管事太監微微躬身向自己行禮,傷感道:“事到如今,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。貴妃娘娘已經來看過了,您這就請回吧。不然留在這裡,也只是徒增傷感。”
這話說的沒錯,皇貴妃和寧溪月又沒什麼交情,說起來兩人還是冤家對頭,過來探望一下,就已經是盡了禮數,怎麼也沒有留在這裡的道理。難道皇后靜嬪等人不想親眼看著萱妃斷氣嗎?可規矩道理在這兒擺著,想也沒有用。
皇貴妃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,然而她本就是此次事件的主謀,想要親眼確定寧溪月情況的意願太強烈了,遠非皇后等人可比。二來,越是永慶宮拿出這副“請你快走”的架勢,她就越想對著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