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蓉喜形於色,進到屋裡叫了一聲,接著便上前扶住皇后的手。
皇后扶著芙蓉站起身來,微笑道:“正好,皇上果然過來了,我也有些話要對他說。”
芙蓉心中一凜,連忙小聲道:“娘娘,有什麼話和皇上好好說,咱們犯不上為了皇貴妃和舒妃得罪皇上。”
“這個道理,本宮自然曉得。不過,兔死狐悲,人之常情。更何況,我們要為長遠打算,總不能叫萱妃永遠寵冠六宮,那我這個皇后,豈不成了擺設?”
“娘娘……”
芙蓉還待再勸,可這時已經出了門,她有話也不能出口,只好隨著皇后一起拜見譚鋒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謝皇上。”
皇后面無表情答應一聲。芙蓉心中怦怦直跳,偷偷看向譚鋒,就見皇帝陛下面色十分和藹,似乎也沒在意皇后冷淡的樣子,反而笑著說道:“幾天沒過來,你這院子裡的菊花都開了,端的一派好風光。”
“皇上過獎。”
皇后似乎被觸動了心事,再也維持不住面上冷淡模樣,她緩緩看向滿院菊花,輕聲道:“臣妾其實不太喜歡菊花,只是愛它們這份風骨。寧可枝頭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風中。只是如今想想,這份欣賞,卻也終究是錯付,再有風骨,也熬不過風刀霜劍,過了深秋,不也是要凋零麼?”
“怎麼忽然這樣說?”譚鋒看了皇后一眼:“若因為這個就覺著欣賞菊花是錯付了,那難道要改成欣賞梅花?畢竟梅花冰肌玉骨,又能熬得過風刀霜劍,這才符合皇后的心思。”
“梅花雖好,奈何是個孤僻怪異的。冰天雪地之中,唯有它獨自盛放,多麼寂寞?待到春回大地,百花盛放之時,它卻悄悄消融,想來即便是冰肌玉骨,也終究太淒涼了。”
譚鋒面上沒什麼反應,但芙蓉卻已經嚇得渾身冷汗,差點兒昏死過去。
她心裡更是十分疑惑,暗道過去那麼多次,皇后也有對皇上不滿的,卻從來都是軟語溫言,除了上次在養心殿失態,可再沒有過這樣時候。
“皇后何出此言?”
談話終究還是要繼續下去,其實譚鋒明知皇后要說什麼,他當然可以讓皇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然而想到兩人是夫妻,還是需要溝通,所以便耐著性子問了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