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溪月一愣,心想這態度不對啊,什麼叫衣錦榮歸?這一段主要是批判封建王朝對人性的壓迫和毀滅好嗎?元春做了貴妃,回家後她祖母爹娘都要向她下跪,還要勸她一心服侍皇帝,不要想家。元妃自己都哭了啊,那心裡得多憋屈難受,她把皇宮形容為不得見人的地方,這是多麼壓抑的心情。
表面上當然不能這麼說,寧溪月想了想,便搖頭道:“衣錦榮歸又如何?你聽我往下說。她提前準備了不知道多少天,榮國府更是近一年忙得人仰馬翻,結果好容易娘們兒幾個相聚,還不等說笑個過癮,丑時到了,元妃就要回宮……”
不等說完,就聽外面“啊”的一聲叫,接著一個聲音結結巴巴道:“皇……皇上。啊!奴婢參見皇上。”
寧溪月:……
譚鋒隨後走進來,雖然皇帝陛下面上一派雲淡風輕,但寧溪月的敏銳直覺讓她堅信:皇帝陛下絕不是剛到的。
“皇上,這些日子憋壞了吧?所以逮著這麼個空兒,您就立刻重操舊業了。”
重操舊業?什麼意思?
洛嬪等人一面站起身行禮,一面將耳朵都豎起來,眼角餘光緊緊盯著譚鋒的臉,企圖能從上面發現點蛛絲馬跡。
“胡說什麼?朕不過是在外面聽你們說的熱鬧,生怕進來破壞氣氛,才忍不住站在門口聽了幾句,怎麼就成聽牆角了?”
寧溪月:……
“臣妾可沒說皇上是聽牆角,這是您自己說的。”什麼叫不打自招?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,隔壁王二不曾偷?請看此時的皇帝陛下。
萱妃娘娘在心裡偷偷腹誹著,而譚鋒眉頭都沒皺一下,盡顯九五之尊寵辱不驚的高貴風範。
然後他來到寧溪月對面坐下,淡然道:“我剛聽你說什麼省親?怎麼?實在無聊,就自己編故事了?”
“您可別小瞧臣妾,這一次臣妾編的故事,可是連太后都喜歡的緊。目前已經講到第十七回了,今天這是第十八回,恰好洛嬪她們來看我,就給她們一點小福利,偷跑一段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譚鋒看了寧溪月隆起的小腹一眼,眉頭微微一皺:“你到現在還天天去慈寧宮請安?不必這樣勤謹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