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,就見一個小太監從院門外走進來,定睛一看,原來是小喜子,素雲便納悶道:“這個時辰,你怎麼過來了?內務府總不會這個時候才想起送東西吧?”
小喜子笑道:“還真不是。奴才先前往養心殿去,讓於公公抓了壯丁,打發我過來送信,說河南八百里加急的奏報,黃河決堤,淹沒兩岸良田房屋無數,皇上今兒要連夜和大臣們商議賑災之事,就不過來了。”
“怪不得抓了你的壯丁。”素雲這才恍然大悟:“養心殿這會兒怕是不知怎麼忙碌,於公公才打發你來送信。行了,我知道了,這就去告訴娘娘,你回去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
小喜子知道素雲在永慶宮的地位,痛快答應一聲,便轉身離開。這裡素雲嗟嘆一回,進屋向寧溪月稟報了此事。
寧溪月正在做針線,她的針線如今比從前也進步許多,這會兒正給譚鋒精心做一件睡衣。
皇帝陛下前兩日看見兒子身上的肚兜漂亮,知道是她的手筆後,便抱怨自己的待遇比兒子差太遠,到現在,愛妃還沒給自己做過一件衣裳。
寧溪月自然要辯解,只說自己的功力尚淺,而皇帝陛下的衣裳,從裡到外那都是人間精品,所以她想著“學業有成”,通過夏蟬考驗後再做也不遲。
不料譚鋒打蛇隨棍上,立刻表示衣不在精,心意最重要。逼得寧溪月無奈答應了他,這不,和夏蟬定了式樣圖案後,皇貴妃便立刻忙活起來了。
因正聚精會神,聽見素雲說的消息,寧溪月便放下衣服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才太平了幾天啊,就又有地方遭災了,這個黃河也真是,怎麼就這麼讓人不省心呢?我才活多大?它都決堤好幾回了,還能不能行?”
素雲“撲哧”一笑,對寧溪月道:“這就算好的了。奴婢聽宮裡老人說,就是從先帝之後,嚴格督辦河工,這黃河才消停了些。從前基本上是年年都要決堤的,甚至一年決好幾次也是有的。”
“一年決好幾次?還反了它呢。”
寧溪月一拍桌子:“從前那些官兒是幹什麼吃的?泥捏的嗎?合著黃河決堤,受災的不是他們是吧?哼!叫我說,就該讓這些官兒搬到河邊去住,看他們還敢不用心?到時候黃河決堤,第一個沖跑的就是他們。”
“哎喲娘娘,您真會說笑,哪有這樣的官兒?從古到今,聽都沒聽說過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