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說著,便要迎出去,剛邁步,就見門帘被一把掀開,譚鋒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。
一向從容沉穩的皇帝陛下,這一次是真的怒火萬丈,以至於連面上表情都管理不住了,冷沉的好像隨時都能掉下冰雹。
不過看見愛妃,譚鋒的面色還是和緩了一點,寧溪月便上前道:“皇上,臣妾沒事,就是小易子為了保護我,受了傷。我原本有個想法,所以沒讓宣太醫,如今既然您都來了,那就請太醫過來看看吧。”
譚鋒點點頭,於得祿便出去吩咐人宣太醫。這裡譚鋒詳細問明事情經過,面上怒色收斂,不過眼中殺機卻是快溢出來了。
“臣妾知道皇上怎麼想,只是沒有證據,還需謹慎行事。另外,舒妃和皇貴妃皆為賜死,雖說她們是罪有應得,可天下臣子百姓未免覺著皇上過於酷烈,臣妾不想讓您因此而背上非議。所以,這一回的兇手無論是誰,臣妾請皇上從輕發落,幽禁便好,至不濟打入冷宮,可千萬別再浪費白綾和鴆酒了。”
譚鋒:……
“你就是這一點不好,太過心軟。只想著饒她們一命,可她們害你,何曾有過半點心慈手軟?玉妃曹貴人倒是沒賜死,只被打入冷宮,到頭來,依然成了別人害你的工具,還是丟了性命,既如此,何不一勞永逸?至於名聲,管它呢。”
寧溪月忍不住一笑,伸手在臉上颳了刮,羞著譚鋒道:“人家做皇上的,都是把名聲看得比天還大,到您這裡,成了管它呢,這話若傳出去,您縱有天大功績,一個罵名也是免不了的。”
說完不等譚鋒再說話,她便又搶著道:“更何況,誰說臣妾是心軟了?我恰是鐵石心腸,才會做這樣提議。幽禁也好,打入冷宮也好,這可都是生不如死,是比賜死還要淒涼的結局,又保全了皇上名聲,一舉兩得,何樂不為?”
“也罷,就依你吧。”
譚鋒想了想,愛妃這大概是不欲多造殺孽。當日憤怒之下賜死舒妃和皇貴妃,事後太后也曾委婉勸過他。若不是寧溪月秉性純良,太后知道錯不在她,只怕就要連她一起埋怨上了。
想到這裡,見寧溪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,他便笑道:“聽愛妃這麼說,你對揪出幕後主使是胸有成竹了?”
“不敢這麼說,臣妾倒的確有一點想法。”
寧溪月抬起頭:“我剛剛正想和素雲說,皇上就來了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譚鋒也來了精神,就聽寧溪月沉聲道:“我問過侍衛們,之所以來的這樣遲,乃是因為他們正在輪換時間,這後宮守衛森嚴,也只有各班輪換時,有那麼一點可乘之機,這鬼到得如此巧合,臣妾不信,這背後必定是有人了解宮中侍衛們的巡邏時間,特意做出如此安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