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夫人慢慢點頭,這裡寧紅英看向窗外,見天已黃昏,她便輕聲道:“大姐姐這會兒,我倒不怕害她的人多,我只怕她也如我們這般,要應付數不盡前去道賀的人。不過後宮好像也沒多少嬪妃了,唔……應該不至於,是我杞人憂天了。”
後宮中的嬪妃的確不多,但寧溪月一點兒也沒有因此而輕鬆。
這幾年,皇貴妃在宮裡廣結善緣,積累下了一筆巨大的無形財富,那就是人心。
聽說她的兒子被立為儲君,除了洛嬪,不對,如今人家已經是洛妃了。
除這些擁躉者高興非常外,平日裡一些喜歡寧溪月為人的嬪妃也都各自前來送上賀禮,聯絡感情。
接下來又有各處的管事太監和女官們,其他奴才也都借著這個機會,或獨自一人,或三五成群,前來恭賀皇貴妃。
又有冷宮那些妃嬪,她們如死水般的痛苦生活是因為寧溪月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平日裡只有得她幫助,自己也沒什麼可給對方的,忽然間天降了這樣一件大喜事,哪能不表表心意呢?
所以這些日子,寧溪月和永慶宮的奴才們也是忙得腳不沾地。不過每個人都是累並快樂著。
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,永慶宮上下歡欣雀躍,當然也會刺痛某些人的眼。
姚妃芳嬪等人倒還好,先前瑤雲殿的皇貴妃被賜死後,她們成了無根浮萍,好在寧溪月並不記恨她們,從未報復折辱,所以日子過得還行,這會兒心裡反而隱隱感激她。
靜嬪等皇后派系的人,就不這麼想了。眼見皇貴妃春風得意,皇后雖然還把持宮中大權,但誰都知道那是貴妃不肯和她爭持,不然這個皇后早就有名無實。
她們心裡不舒服,可是誰也不敢動壞心眼,舒妃和皇貴妃的前車之鑑未遠,她們可不敢忘。
唯有皇后,眼見寧溪月成了後宮中的小太陽,人人都圍著轉,真心喜歡她,皇后一顆心便如油煎火燒一般,而皇帝竟立了對方兒子為儲君,這對於她來說,不啻於重重一擊。
“什麼時候立太子的規矩竟然改了?本宮還沒死,還是皇后呢,誰敢說我就生不出兒子?太醫有這個話嗎?憑什麼就立了她的兒子為儲君?一個襁褓里的嬰兒,現在就能知道他長大以後什麼樣?豈有此理,簡直是豈有此理。”
皇后在坤寧宮中大發脾氣,芙蓉周雲平等人只能苦苦相勸,芙蓉便道:“娘娘息怒,您的身子要緊。您說的沒錯,太子如今尚在襁褓之中,誰知他長大後什麼樣?古往今來,被廢的太子還少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