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當然是來看這個的,不過表面上還要噓寒問暖一番,甚至親自到床前看了看,又安慰寧溪月幾句,才滿足離去。
“哼!誰稀罕你來看?黃鼠狼給雞拜年,不安好心。”
寧溪月小聲啐了口,接著來到兒子身邊,伸手到被窩裡一探,面上忽然帶了一絲驚喜,對譚鋒道:“皇上,寶寶出汗了。”
“是嗎?出了汗就好,出了汗就容易退燒了。”
譚鋒也喜出望外,又連忙吩咐素雲道:“把喝的溫水預備好,出汗了就要多喝水。”
“這不用你說,素雲早就準備好了。”寧溪月沖譚鋒一笑,兒子出汗了,她的心也放鬆不少。
這一忙直到傍晚,小太子的燒終於退了,永慶宮的人都在外面豎著耳朵聽信,此時不由齊齊合掌念佛。
“宛兒,你是怎麼了?太子退燒,人人都高興的緊,你怎麼倒眉頭緊鎖?”
春草祈禱完,睜開眼,就看見不遠處宛兒坐在涼亭里,皺著眉頭,低頭不知道想些什麼。
“啊?沒……沒什麼。”
宛兒連忙答應一聲。下一刻,就見一條人影躥進涼亭里,肅容道:“別和我搗鬼,不知道我是過來人嗎?你這模樣神情,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兒。宛兒,你的事我也聽說過,能到娘娘身邊,全賴娘娘的恩德。如今又有這樣日子過,你還有什麼可猶豫不決的?你看看我,我是犯過錯的人……”
來人滔滔不絕就教育起來,宛兒越聽越懵,到最後眼見這一口奸細的黑鍋就要扣在自己頭上了,才哭笑不得道:“夏蟬,你說什麼?誰是奸細?就如你說的,我能過上今天日子,都全賴娘娘的恩德,我失心瘋了不成?要當奸細。”
“那可說不準,我還不是在這裡潛伏了幾年,到最後時刻才終於痛下決心,毅然反水。”
夏蟬說得大義凜然,旋即就聽身後一個聲音笑道:“這會兒就說起大話來了,忘了當日是誰抱著必死之心反水的?那小臉煞白的模樣,我可是到今天都還記著呢。”
夏蟬回頭瞪了春草一眼,就見她端正面色,沉聲對宛兒道:“不過夏蟬說的沒錯,宛兒,如果你有什麼事,趁早向娘娘坦白,咱們娘娘的為人你不是不知道,她不會因此怪你,說不定還要幫你拿主意。”
“對對對,我就是現成例子。如今我爹娘連奴才都不是,在這京城裡,還有了房子,做著小買賣。如果不是我那會兒當機立斷,哪有這個結局?說不定一家人都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