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陳皇后心情好極了,她不過是叫人在宜春殿燃上了周美人後期病重的時候,常用的安神香,左右這香對人無害,如果周青華不去,承嘉帝也就是在宜春殿小睡片刻,醒來之後精神抖擻的重新理政去。
所以陳皇后對去承嘉帝那裡言辭懇切道歉,甚至求承嘉帝降罪,她的心裡還是很高興的,她知道侄女兒的不足在哪裡,為了她將來的路能平順一點兒,做什麼她都在所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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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這樣的事,陳皇后還要去見關在一旁閣子裡的明氏母女,各府夫人們都眼明心亮的帶著女兒告退,陳皇后顯然也是一身疲憊,沒心情多做挽留,讓陳素代替自己,送蔡太老夫人,還有呂夫人幾位有年紀的夫人們出宮,自己則去見明氏母女去了。
見陳素要親手扶自己上肩輿,蔡太老夫人忙摁住她,“這可使不得,大姑娘不必為老婆子勞心了,等娘娘出來,你多勸勸她,咱們只要做到該做的,其他的別想那麼多,為那些無福之人傷了自己的心,不值當的。”
陳素真是要對蔡太老夫人刮目相看了,怪不得到現在,她還是蔡家的主心骨呢,這份見風使舵的本事,嗯,她得好好學學,“是,老太君放心,我會陪著娘娘的,”
最終陳素還是親手扶著蔡太老夫人上了肩輿,又一一跟楊夫人她們道別,才扶著夏繁的手,往坤寧宮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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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寧宮裡陳皇后已經換成了家常半舊的衣裙,看見陳素過來,笑道,“累了吧?叫青楊幫你把衣裳換了,過來歇會兒,我再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陳素也不跟陳皇后客氣,去偏殿將身上的大衣裳換了,只穿了身淡青色軟緞襦裙,頭上的首飾也盡去了,一頭烏髮反綰成髻,用一根玉簪固定了,踩著軟底繡鞋,走到皇后頭面的炕上,舒服的往大引枕上一靠,“還真是有點兒累。”
陳皇后憐惜的看著半倚在對面的侄女兒,現在陳素在她跟前,是越來越放得開了,她很喜歡這種骨肉親人的感覺,那種君臣應對說話方式,只會叫人生疏無情,“那你就歪著睡一會兒,我叫小廚房做了素麵,等一會兒你起來吃上一碗再走。”
“嗯,好,”本來賞完花之後皇后還會賜宴,叫周青華一攪和,這一道兒算是省了,陳素這會兒已經有點兒餓了,她捻了一塊兒炕几上擺的豌豆黃,慢慢吃著,“皇上說怎麼處置周青華了沒?”
陳皇后一笑,“能怎麼處置?事情鬧大了,周家的臉丟就丟了,可打老鼠再傷了太子這隻玉瓶兒,就不划算了,”也是因為這個原因,在宜春殿裡,承嘉帝狠狠的訓斥了陳皇后,說她婦人之仁,硬要為周美人討什麼追封,才把這起子小人的野心給養大了。
陳皇后被承嘉帝當著李憬的面兒訓的面紅耳赤,除了跪在那裡低頭領罪,一句為自己剖白的話都不說,想想當時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自己被申斥的李憬,陳皇后難免心灰意冷,“不過麼,把姓周的徹底踢開,這一局就是全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