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謝執,她總忍不住親近。
謝執不置可否,只將其中的利害關係點明,“你可曾想過,你這般故意放出流言,又大鬧慎刑司,於自己名聲有損?而且,那人若真是從明太妃壽宴時便有意設計你,可見城府之深非尋常人可比,你這一通胡鬧,對方不上鉤怎麼辦?”
果然是個狐狸啊。謝昭昭心想,名聲什麼的,她並不是很在乎,反正賢妃素來也沒什麼好名聲。至於謝執後面所擔心的,卻正中她下懷。
謝昭昭看向謝執,嘿嘿一笑,“這不是敵我力量懸殊,我就趕緊來搬救兵了麼。”
謝執:……
見謝執並沒有不悅,謝昭昭乾脆大著膽子蹭到他身邊,挽住謝執的手臂,“既然哥哥說此人城府極深,並非可以輕易撼動之輩。那不妨咱們就給他再添一把柴,讓火燒的更旺些?”
從小到大,謝執似乎都拿這個妹妹沒辦法。
他只氣定神閒的往後靠了靠,有些任命道:“那你想怎麼辦?”
謝昭昭瞥了眼馬車裡的另外一人,見謝執並沒有表態,才將這次出宮的目的和盤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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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時,翠微宮中,麗妃捏起一顆鮮紅的石榴籽,正在聽宮人向她稟告朝華宮的一舉一動。
“照你這麼說,皇上前腳剛走,貴妃娘娘後腳就出了宮?”她挑著眼角,嫣紅的唇角勾著一抹笑,完全沒有了往日那副好姐妹的模樣,“既然姐姐這麼心急,咱們不妨幫幫她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麗妃直起身子,將捏起的石榴籽丟了回去,“走,帶著這石榴去一趟御書房,聽說皇上還在同鍾將軍議事。”
麗妃勾著笑,私自出宮事小,可若是聯合鍾謝二家騙了皇帝,這便是欺君的大罪。皇上不是偏袒謝貴妃嗎?若蓄意矇騙他的不是謝凝,而是鍾謝兩家……皇上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?
——
馬車在禮部門口停下,謝昭昭和碧荷跟著謝執的心腹下了車,一路熟門熟路的摸到了官署的東里。謝執說醫師已經到了,讓她放心診脈,其他事情他自會辦妥。
謝執做事,她自然是十分放心的。一件事情落定,謝昭昭現在只惦記著自己的肚子。然而,門一推開,看到矮几旁正在煮茶之人,謝昭昭恨不得時光倒流,自己根本沒出這趟宮。
袁嘉瑞依舊是一貫的素淨白衣,腳邊放著藥箱,正垂著眼,在仔細煮茶。見到來人,他一點都不意外,理了理衣袍,躬身一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