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淮卻轉頭看向謝昭昭。謝昭昭被他這一眼看的莫名,中心一跳,幾乎顧不得什麼宮規,直接抽走了蕭淮手中的信函。
“冬月二十七,赫真王子於千峰渡口遭遇截殺,安夷將軍鍾景祺抵死相護。赫真王子今已抵燕州,然十萬擔糧草盡沉於元瀾江,鍾將軍下落不明!”
“娘娘!”
“昭昭!”
——
謝昭昭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透,身側依偎著一具溫熱的身體,鼻息間有淡淡的龍涎香氣息。
“醒了?”蕭淮小聲開口。
謝昭昭想說什麼,喉嚨卻像是被鈍刀子一點點割過。饒是她閉著眼,疼的也湧出了眼淚。
“嗚嗚嗚嗚……嗚嗚嗚嗚……”她什麼都說不出來,只抱著被子嗚咽。
“謝凝。”蕭淮緊緊摟住身邊的人,“急報中只說下落不明,朕已經派了夜二親自去西北。相信朕,景祺吉人自有天相,不會有事。”
謝昭昭卻完全聽不進去蕭淮這些話,如今畢城天寒地凍,元瀾江又是天塹,鍾景祺在那裡出了事,生還的希望實在渺茫。
她想到那夜鍾二同她道別,少年將軍意氣風發,說他一定會平安歸來。眼淚怎麼都控制不住,喉嚨里發出喃喃的聲音,“騙子……騙子……”
蕭淮聽著她啞啞的聲音,聽著她如小獸般低聲的嗚咽,整個心都跟著揪了起來。
“謝凝,不要哭了,不哭了……”
到最後,謝昭昭已然哭得沒了聲音,胸口仿佛被壓了一塊巨石,憋得她喘不上氣,眼淚卻一直不停的往外涌。
蕭淮看著心疼,只好撫上她的脖頸,輕輕一點。
懷中之人終於安靜了下,只依舊緊緊攥著他的衣襟。眼角晶亮,似乎仍有眼淚淌出。
——
赫真王子畢城遇襲,安夷將軍下落不明,十萬擔糧草盡毀。消息一出,震驚朝野,西北原本漸平的局勢,一時間又風起雲湧。
詔令如雪花般自御書房而出,著燕州官員安撫西北部族,開倉放糧;著皇家暗衛和北地駐軍沿路搜查刺客,尋找安夷將軍;著兵部、戶部緊急調集糧草,緩西北之急。
在尋找鍾景祺這件事上,蕭淮更是下了死令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