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之筱撇撇嘴,道:「聽著你好像不是很滿意?」
「滿意。」趙泠硬著頭皮道。
「那你穿給我看!」吳之筱把衣裳往他懷裡一塞,嚷嚷著鬧他,抬起手摸摸他腦袋,哄勸道:「乖,你就穿給我看看,讓我高興高興嘛!」
吳之筱這幾天仗著她自己心情不佳,可謂是為非作歹。先是在府里命那些廚娘做一些稀奇古怪的食物給她看,能炸黑廚房的那種最好。她府里的廚娘跟趙泠府里的廚子吐苦水都吐了好幾天了,趙泠府里的廚子做飯本就很一般,聽了那些廚娘吐的苦水後,做飯更難吃了。
再是在州衙里禍害趙泠的東西和趙泠本人。走過趙泠書案邊,低著頭碰一碰黑釉木影茶盞看它欲掉未掉,咬一咬玉管狼毫筆看著趙泠無筆可用,扯一扯他頭上一根髮絲,纏繞到他頸脖上,再裝作無事發生幽幽走開。臨州主薄有時看不過去,低聲勸了勸她,她就低聲自言自語,實際是在威脅臨州主薄,要抓他家的大肥兔切片下油鍋,臨州主薄只好閉嘴。
現在是想讓趙泠穿一件襦裙,好讓她樂一樂。她若是君王,定然是個瘋子,每天不定時發瘋,把群臣弄瘋她再故作正經斥責百官發了瘋。
趙泠才不慣著她這臭毛病——
「轉個身!」吳之筱拍著手,看著穿上襦裙的趙泠,起身走到他身側,扯了扯他腰間的系帶,理了理他胸口的褶皺,像是欣賞一幅自己的佳作,很滿意地笑道:「這件衣服好適合你呀!」
趙泠的臉本就好看,矜貴俊逸,身姿又挺拔,按著他尺寸做出來的襦裙被他撐起來,粉嫩的襦裙一點也不嬌俏。宛若天神著裳,衣袂飄飄,風骨卓絕,胸前露出的腹肌和鎖骨更顯清雅,沒有一處是違和的。吳之筱這樣天生貪圖美色之人看了,當然喜不自勝,杏眸瞪得大大的,直盯著他看,圍著他轉圈叫好。
「看夠了嗎?」
被迫穿上襦裙的趙泠渾身都不自在,更不自在的是她給自己制的內襯褲子。褲子是粉色的,很配這件若隱若現的粉色襦裙,但是誰能告訴他,為什麼褲/襠那裡收線收得這樣緊,是女子褲子本身就是這樣,還是吳之筱技藝不精造成的?
這件毫不起眼的褲子只是襦裙的陪襯,卻讓他陷入很侷促的狀態。他本就氣血上涌了,吳之筱還不知死活地在他身上動手動腳,這裡摸摸那裡碰一碰。她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料,滑過他身上,軟軟的暖暖的,這讓他如何再秉持著冷靜?
「沒看夠,沒看夠!」
趙泠在這裡歷劫受苦,前額青筋緩緩爬上,緊咬牙關克制自持,吳之筱卻興致愈高,繞著他的身子轉了一圈,口中直道:「你再轉一圈,看看裙擺能不能飛起來成一朵花,我繡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花在上邊,轉起來一定很好看!」
「轉……」
趙泠欲言又止,想要拒絕,因他知道他現在的情形若是轉一圈,那褲子對他的纏縛只會更緊。
他不知該用什麼理由回絕她這個簡單的要求,只能用最後的理智強撐著,順著她的意思轉了一圈,因速度不快,裙擺沒有飛起來。吳之筱皺著眉頭,很不滿意,以為他是不會轉圈,便走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腰。
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