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……公主,微臣冒犯了。」
「又不是第一次冒犯了,客氣什麼?」
「公主,微臣睡在外側還是里側?」
「外側。」
吳之筱的腳最後落定在裡屋門檻外,她醉醺醺地道了一聲「公主,微臣……嗯……」就摔坐在裡屋門檻外,腦袋靠在門框邊上,沉沉睡去。
裡屋內的兩人無聲響。
「誒呀,吳三娘子!」
不過一會兒,花枝就從屋外走進來,看到吳之筱靠在公主裡屋門外睡著了,忙上前去拉住吳之筱的胳膊,道:「吳三娘子,我們回西廂房去睡,別睡在這裡,近來夜裡冷的,小心著涼了。」
「不要!」吳之筱鬧脾氣,甩開她的手,一把抱住裡屋門框,雙眸半眯,臉頰酡紅,含含糊糊道:「我就要……睡這裡!你不許……動我!你走開!」
花枝聞到她身上的酒氣,便知曉她這是喝醉了酒,暈乎乎的不知自己在幹嘛了。她抓住吳之筱的手臂,用力拖著拽著要把她弄到西廂房去,還勸她道:「吳三娘子,這裡睡不得,回西廂房去睡吧!」又沖外頭高聲喊人道:「來人吶,過來搭把手!」
「花枝!」吳之筱倏地坐直起來,高聲斥道:「你給我退下!退下!我今晚就要睡在這裡……嗯……」說完醉話,她倒頭就躺倒在地,徹底不管不顧了。
此時,裡屋內的安陽公主發話道:「就讓她睡在外頭吧,你們去把軟榻給她搬來,扶著她到榻上去睡,記得給她蓋上厚一點的褥子,關緊門窗,別讓風吹著她了。」
「是。」
花枝領命。
花枝到外頭去命人搬來四足矮榻,放到公主裡屋門外,兩三人一起扶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吳之筱到軟榻上去,並給她蓋上了厚厚的被褥後,她們才斂身退下。
這一夜,吳之筱睡得不好,一是因為蘇合香酒太醉人,二是因為隔壁的戲太好了。
「容卿,你別……你輕點兒……」
「公主……公主……是微臣……冒犯了……」
「容卿……我……」
「公主……請抱緊微臣……」
裡屋外的吳之筱內心戲也很足:安陽公主你快上!周楚天你磨磨蹭蹭個什麼鬼,是男人嗎你?你們這兩人話說得這麼露骨,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響都不響,演戲也要演得逼真一點好嗎?到底是床的質量太好還是你們兩人都不行?
她知道是假的,但偷聽床角這事著實是刺激!她能再聽三天三夜都不帶停歇的。
第二日,吳之筱昏昏沉沉地醒來時,腦袋隱隱作痛,昨晚喝了不少酒,又聽了許久的床角,這腦袋一時承受不住這樣大的刺激,疼得她額角一抽一抽地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