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便走出院門,先到內廳去給阿娘請個安,昨晚回來得晚,沒來得及告一聲。阿娘也知她公事繁重,並未留她吃飯,命下人給她幾塊蒸蜜麥糕,囑咐她早些回來便讓她走了。
吳之筱嘴裡叼著一塊鵝梨糍糕,懷裡揣著幾塊蒸蜜麥糕,走過爬滿紫藤蘿的長廊,還未走到東側府門時,遠遠地就看到趙潛在府門口與門房的老伯爭執些什麼。
吳之筱匆匆咽下口中最後一口鵝梨糍糕,走上前去,對趙潛躬身作揖,並問門房老伯道:「老伯,這是怎麼回事?」
她這麼一問,倒是把門房老伯問得滿臉錯愕。
門房老伯看看一臉淡然平靜的吳之筱,再看看手上戴著鐐銬,背上負荊條的趙潛,不知該如何回話。
三娘子難道是眼瞎了?她沒看到趙侍郎這身裝扮嗎?她竟然一點兒都不覺得疑惑和驚訝,還問怎麼回事?
門房老伯回話道:「回三娘子,趙侍郎非要頂著這身奇奇怪怪的裝扮進府,小人覺得不妥,便貿然出手阻攔並苦勸趙侍郎,趙侍郎執意要進府,便與小人爭辯起來,還請三娘子公斷。」
「確實不妥。」吳之筱上下打量著趙潛這身負荊請罪的裝扮,巡睃半晌,給出了一個很中肯的建議,道:「趙侍郎,你忘了光著上半身了。」
她覺得這個細節絕對不能少的,趙侍郎怎麼能省去了呢?得提醒他一句。
門房老伯懊悔不已,暗暗跺腳,自己真是老糊塗了,國公府上上下下誰不知道三娘子性子乖戾?三娘子見到趙潛這身打扮,定覺得新奇好玩,哪裡會做什麼公斷?耍玩才是要緊。
這趙侍郎也是個沒正行的,聽罷三娘子的話,他立馬點頭道:「我是打算光著上半身的,但我細想了想,大庭廣眾之下不大好這樣,待到了你兄長面前我再脫。」
趙侍郎說著,還扯了扯肩上的綁繩,緊了緊身上背的荊條。
他抬眼望向吳之筱,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阿筱,你看這樣如何?」
趙潛在朝中行事素來是遊刃有餘的,從未見他這般忐忑不安過,也沒見他這般衝動冒失過,說負荊請罪就真的上門來負荊請罪了。
吳之筱心中不禁有些觸動,淡淡一笑,道:「這是兄長們之間的事,我這個做妹妹的哪裡敢置喙?」
她偏過臉,瞥見門房老伯那張皺得像是苦楝子的臉,輕咳一聲,說道:「不過我覺得,趙侍郎在眾目睽睽之下以這身裝扮入我國公府,確實不應該。」
門房老伯忙附和道:「趙侍郎,這確實不應該。」
「我們國公府再怎麼說也是書香門第,知書達理的,哪裡受得起趙侍郎這般請罪的架勢,那不是折煞我們國公府了嗎?」吳之筱對趙潛恭恭敬敬地躬身作揖,道:「趙侍郎若是顧念我們國公府的名聲,還請早些回府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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