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趙子寒,擦好了沒有?」
不管吳之筱現在有多不舒服,有多緊張,有多不安難受,趙泠都視若無睹,捏住她的手骨,低頭做著自己的事,一絲不苟,認認真真。
吳之筱偏過臉看向他,只見他神情凝重冷然,眼眸深邃,蘊著難以捉摸的心底事,劍眉斂起,藏著難以紓解的煩憂。她略略抬起手,溫暖柔軟的指腹輕輕滑過他眉間與眼睛,久久地抬眸凝望著他。
「吳之筱,你當真沒有想問我的?」趙泠復又提起此前的話,捏住她覆於自己眉間的小手,道:「無論你問什麼,我都會告訴你答案。」
「我沒什麼想問你的。」她清澈乾淨的杏眸眨了眨,搖搖頭,挑起俏皮的眉眼,說道:「本官博覽群書,無所不知,就算有不懂的,我也自會去苦學弄懂,用不著問趙中……唔……疼疼……你又想要咬我……」
趙泠兩指捏起她下巴,薄唇傾軋於她櫻唇之上,手臂繞到她後腰攬她入懷,喉嚨里不發一聲,悶悶沉沉,只欲要將她揉碎到自己心裡,好看清楚她心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?
她說沒什麼想問的時,眸色澄淨,不染一點遲疑,並不是在撒謊,也不是有意欺瞞,她是真的不想問他。
或是不在乎他的答案,或是她寧願相信她心中既定的答案也不願相信他說的話,或是本就不在意他。
那素來清澈的眼眸,如今竟成了挫磨他的一把寒刀利劍。
吳之筱,你明明想知道我待你好是不是因為那婚書的緣故,你明明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,你明明想知道我是不是只喜歡你,你夢裡都想知道的事,為什麼不親口問問我?
趙泠緊擁著她,破壞欲占了上風,狠狠地蹂/躪著她原本就可憐的櫻唇,眼瞳爬上猩紅,灼灼眼神地將她此時此刻無助忍淚的小臉鎖入自己的視線里,不讓她偏離一分一厘。
趙泠有病!無緣無故咬破了她的唇,現在還變本加厲!絕對是腦子有病!
她推拒,她掙扎,她撕扯,卻又因身子站不穩而不得不攀上他,嗚嗚咽咽不知所措,鼻音斷斷續續,霧蒙蒙的眼眸里盈滿清淚,多可憐,多無辜,哪裡知道就是這雙眼寒人心。
「趙子寒……能不能先讓我……喘口氣?」
趙泠過分的暴戾糾纏讓吳之筱倍感窒息,被他層層疊疊包裹在溫熱的懷裡,淪陷於他的薄唇間,混混沌沌,髮髻珠釵散亂,額上碎發濡濕在額角。
連這句軟話都是破破碎碎說出口的。
到底是狠不下心來折磨她,趙泠微微鬆了松對她的束縛,低眸見她頓時大舒一口氣,滿臉通紅,眼角濕潤,下巴抵在他肩上,小手還環住他的頸脖沒放。
一呼一吸,濕濕熱熱,在他耳邊氤氳著,撩撥著,蠱惑著。
趙泠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,一下一下撫著她後背,為她順氣,側眸望著她現在難受得欲哭未哭的模樣,薄唇欲言又止,想要安撫她,想要同她道歉,想要疼哄她……嗯……
他眼眸若點了光,意料之外地看著眼前迎上來的人,還有她輕覆上來的唇,歡喜而驚訝半晌,方明白她此舉的意思——她說的先喘口氣,當真是喘口氣,順了氣後仍舊回到他懷裡,仍舊繼續那個未完成的深吻。
覆唇上來之後,她還十分笨拙地調整了角度,確保與此前的角度一樣。
眼眸乾淨若山間清泉。
「吳之筱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