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衝擊力讓安全氣囊彈出狠狠地砸在顧引的頭上,擋風玻璃滋啦滋啦盡數碎開。
整輛車以一種慘烈的姿態幾乎嵌進岩石里,外面還被彪悍的越野狠狠卡住車身,即使沒那麼慘烈也絕沒有挪動半分的姿態!
血順著側臉滴下,顧引手腳發麻,好巧不巧,強行支撐的藥效副作用在此刻開始發作,顧引正欲起身,狠狠的落在椅子上。
冷風灌滿衣袖,劇烈的疼痛瞬間貫徹全身 ,也讓他不禁又清醒了幾分。
第99章 墜江
顧引臉色有些慘白,衣服凌亂,有幾分狼狽,他踹開車門之後,五六輛車全都以他為中心停下。
二十多個壯漢從車上下來,鄭決也正好從最後面的車裡下來。
不過幾天的時間沒見,鄭決的臉已經辨認不出來了,一身白色的禮服,臉上全都是刀割傷後結痂痕跡。
若不是這人的身形和眼睛太有辨識度,顧引一時半會都無法相信這是他認識的那個鄭決。
「顧少,好久不見,」鄭決夾著煙走上前,
「這會你的後遺症該發作了吧。」
鄭決沒有說錯,副作用越來越強烈,他幾乎支撐不住身體,但還是強撐著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,「看來你在牢里並不好受。」
這句話仿佛觸動了鄭決的某根弦,面目猙獰的嘶吼,「當然不好受!都是一群見利棄義,虛偽可笑的小人!我有錢的時候誰不是鄭少鄭少的求我幫忙辦事,
現在好了,我踏馬落網了,一個個裝那副令人噁心發指的嘴臉,說什麼今非昔比,以前是以前,都踏馬的是廢話!」
「權這種東西還是抓在自己手裡最實在!」
鄭決笑的怪異,「如果你不幫著賀錦城我並沒有打算對顧家做些什麼,但你錯就錯在幫了賀錦城一塊拉我下馬!」
「既然我得不到的東西,那麼誰都別想得到!」
說完鄭決做了一個手勢,二十多個人慢慢朝顧引靠近。
顧引摸准腰後的沙漠之鷹,握槍的手臂青筋暴起,混亂之中一把刀刺進腰腹,強忍全身撲面而來的疼痛被鄭決強行逼到護欄邊上,半邊身體幾乎快要掉下護欄。
他微微側頭一瞥,霎時,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張開了。
遊樂場裡。
賀錦城坐在蔭庇的樹下百般無聊的玩手機。
不遠處跑來一對年輕的父母,還帶著兩個小孩子,孩子的母親牽著孩子在前面跑,父親在後面給母親拎著包。
手裡拿的都是孩子剛吃剩下的零食。
兩個小孩很歡快,拿著泡泡水對著母親吹泡泡,母親也不惱,和他們一塊吹那瓶肥皂水,甚至學著孩子的模樣把氣泡吹到丈夫身上。
賀錦城托著下巴不由得想,如果他這麼幹,顧引肯定也會跟那個父親一樣,在身後溫柔地注視著他,甚至還有可能等他玩完了去給他買新的肥皂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