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王和政敌清清白白! 作者:梦里长安躲雨人
拉严实,祈祷着今夜出一身汗,明天一早神清气爽。
他在床上已躺了四五天了,躺得头都疼了。
虽然身体虚弱,但他对自己的身子心里有底,坚信今夜酣畅的睡一觉,明日就生龙活虎……
直到他第二日正开眼,眼皮又涨又疼。
他的床斜对着窗外,正好能瞧见外面撕棉扯絮一般的大雪。
雪果然没停。
他叹了口气,皮囊之中似是有个火炉在炼丹,外面薄薄的一层肌肤仿佛要挡不住它。
病来如山倒,他连手指都抬不动。
侍女起了床,送来净面的水,瞧见他的不寻常,慌着出去喊人叫大夫。
这一日,闹腾出好大的动静,来了两拨大夫,许多小厮侍女进进出出,但是荣王没有来。
顾轻侯躺着装死,心里叹气,自己这是怎么了?二十年来都极少闹病,偏偏这种时候,这一点小毛病就娇气成这样。
他一边腹诽自己,一边烧的欲生欲死。
直至晚间,外间传来数道脚步声,荣王在门口一边脱沾满了雪的大裘,一边低声问,“怎么越烧越厉害?”
不知是侍女还是大夫叽叽喳喳的回应他,他径自朝暖阁里走来,走到床边,探下身,望着床上的人,苦叹了一口气,小声道:“你要是烧死了,我以后到了地下可怎么见你爹。”
“……就是父皇也不好和他交代啊……”
顾轻侯闭目躺着,这次全然真挚,毫无作假,烧的人事不知。
荣王又叹了口气,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,然后让开身,令侍女们轮番上来冰敷擦洗,换着花样折腾。
他守在一旁,先是在玻璃窗下的大榻上坐了一会,忍不住又站起身,在床尾盯着侍女给他换凉帕子。侍女给他上了一盏热茶,他一口没喝,放在小桌上,任它凉透了。
到了深夜,他本来半倚在大榻上,人困顿,眼也酸涩,强撑着下了榻,坐在顾轻侯床边,探出手摸他的额头。
这一日他摸了无数回,额头都快让他摸秃噜皮了。
他收回手,左手捶着右手掌心。还是烫。
他无可奈何,叹了一回气,令人铺了一床被子在顾轻侯身旁。剩下的床边狭窄,他裹着被子,侧着身子蜷缩在他身旁,盯着身旁人的侧颜,时不时伸手摸一摸。
他心道:“父皇,我可为咱们朱家尽了力了。”
第二日,天蒙蒙亮。
荣王半张脸陷在软枕里,一巴掌拍在身旁人的额头上。
顾轻侯硬生生让他扇醒了。
荣王闭着眼睛,在那人头脸上摸索了一阵,迷蒙着睁开了双目,“咦?好了?”
顾轻侯正怔怔的瞪着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