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宜摇了摇头,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。
下楼的时候秦宜还有点恍惚,香姨将二人送了下去,并未说自己的苦,只说希望能快点查出真相来。
“王爷!”冷不防横里又窜出一个人来,径直跪倒在二人面前,却只盯着秦琰,“请王爷给咱们一个公道!那乔施施犯下命案,理当血债血偿!”
香姨匆匆上了前,呵斥道:“绿意!不得无礼!”
绿意便是先前那个揭发乔施施的姑娘,柳眉杏眼,甚是好看,只现如今朱唇咬破,红妆微花,颇让人心疼。
秦宜抬手堵了绿意的话,弯下腰去笑眯眯地盯着她看。
绿意被秦宜看得心里头发毛,微微朝后仰了仰头,又朝秦琰看去,薄唇微抿,俨然又是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“绿意姑娘性子烈,脾气直,奈何……”秦宜直起腰来,拍了拍手,“奈何乔施施性子更烈,脾气更直,相貌亦是更好,若是没有乔施施,绿意姑娘在这万香楼里怕能以有趣二字排个第一,只可惜啊……因有了乔施施,莫说第一了,连第二第三,第四五六也都没轮得到绿意姑娘。”
绿意眸中湿意更重,一个发狠就要磕下头去,秦宜将自己新近买的靴子垫在了她的额头与台阶中间,只道:“死的也不是绿意姑娘的夫君,就莫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了,本王与瑜王尚不算蠢笨,是非二字,自有判断。”
话罢,秦宜拉起秦琰的袖子就走,绿意在后头压着哭声说了一句:“望瑜王爷能早日让咱们这些人安心。”
秦琰同秦宜一道出了门去,走了一会儿,秦宜终是憋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尚未想起来刚刚那个是谁?”
秦琰与秦宜厮混久了,倒不诧异她看出了自己在想些什么,甚是诚恳地摇了摇头,“只觉得有几分熟悉。”
“一年前她开苞,是你买下的首夜,尔后皇兄召见,你便将她独自留在了这万香楼,我与萧密当时皆对她有意,叫她挑一个,她居然挑了萧密。”秦宜说着,竟就咬起了牙来。
秦琰不由得一笑,只等着秦宜接下来的话。
“本王当时还想呢,她是多不长眼能选了萧密,结果回头听人说,她竟抱怨本王生得娘!名字也娘!本王风流倜傥,俊美无双,如此好相貌她竟说娘!秦宜秦宜,知事理,明得知,方宜天下。如此好名字,她说娘!”
秦宜越说越气,待到瞧见秦琰神色时方觉自己说错了话,秦琰倒是没纠结秦宜对于自己名字的那番解释,只歪头道:“恒王府到了,后日我来接你一道去于家。”
秦宜点头,匆匆进了门去。
☆、第9章 拉着苏相来入伙
第9章拉着苏相来入伙
秦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秦琰的面前说出那句话。
若是秦琰知道了这些年来一起同他喝酒作乐的自己是个女人,不知道会怎么办。
大秦皇族,从来不留女子。
她装作男人装了十六年,方才保全了这条性命。
知字乃是从前大秦皇族女儿的名中字,她本不该叫秦宜,她该叫的,是秦知宜。
她也不该活在这个世上,不该做什么恒王,她的命,本该在十六年前就结束了,然后和那些生下来的女婴一样,长眠在公主坟里。
幼时她活得战战兢兢,自打记事便知道自己只能被当做男孩子养着,她从小没有穿过裙子也没有涂过胭脂,发育的时候被束带勒的胸口疼,半夜起来哭的时候才发现父王母妃早就去了,她便是恒王。
秦宜幼时只是害怕,后来方才不解,凭何女子的性命便这般轻贱,是死是活都由着旁人的一句话。不过百年前两桩事,就叫大秦皇族除了她,所有的女儿都没能活下来。
秦宜想着这事,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好不容易凌晨的时候睡了过去,梦里她被秦琰发现了是个女子,于朝堂之上接受所有人的抨击,苏策带头上书要杀了她这个妖孽祸水,秦稷轻轻浅浅勾了勾唇角,只说了一句:“那便杀了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