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倾乐,你是爹唯一的指望。”于方礼像是有几分怕于倾乐一样,一面小心上前,一面轻声说道。
于倾乐的眉毛陡然蹙在了一块,屋中灯火一晃,将于倾乐的脸晃得煞白,瞧着像是鬼魅一般,恰在此时于倾乐忽而一笑,于方礼陡然后退一步,撞在了桌子上。
“爹在害怕些什么。”于倾乐扶了扶鬓,袅娜上前,声音都比平时冷了许多。
于方礼不说话,手紧紧地攥住桌角,指节已然泛白。
于倾乐尖声一笑,忽而转身,翻飞的衣角看起来像是鸟的翅膀,翩跹至梳妆台前坐下,又开始细细描绘起她已经精致到吓人的脸。
“爹今日已经去皇上那里为你讨了公道,只是你也知道,恒王到底是皇亲国戚……”
于倾乐抬起一只手来阻止了于方礼接下来的话,指上蔻丹如血欲滴,“恒王?哈哈哈哈——”
于倾乐的笑声愈发尖锐,像是锐利的指甲不停地剐蹭着墙面。忽而于倾乐止了笑声,眼中迸发出的恨意让房上的秦宜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“她算个什么东西,叫苏相也偏帮着她来踩我!我早晚要让她生不如死!我要喝干她的血!吃光她的肉!”
“倾乐,计划还需要一段时间,你且忍一忍。”于方礼也不知是怎么了,看着倒好像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庶女。
“忍?”于倾乐抬起眼来,冷冷扫视了于方礼,尔后忽然尖叫一声,将桌上东西尽数拂于地下,“滚!”
于方礼如获大赦,匆匆逃出门去。
于倾乐倒是平静下来,抬起手来触上了镜中自己的脸,又开始哼唱起那支歌来。
“梧桐醒,竹食清,澧泉水儿好干净,凰羽若星,四散飘零,凤舞九天闻其鸣。”
秦宜回去的路上,也忍不住哼起了这支歌来。
确实是洗脑得很。
“也不知道那于倾乐是怎么回事,难不成京城第一才女就有点不为人知的癖好,喜欢半夜画个鬼妆来吓自己的爹?”秦宜摸了摸鼻子,没再继续哼那支歌。
秦琰从虎子那接过了一张纸来,“后日,大大后日,还有七天之后以及十五天之后,于倾乐都有宴席要赴,都是些京城大家小姐凑在一块的宴席,你去不去?”
“当然要去啊,我光棍一条,比不得你美人在侧。”秦宜本想打趣秦琰一句,谁知道转过头来就看见了秦琰黑漆漆的一张脸。
黑得像是要隐在这黑夜里头,独留一环白眼仁。
虎子在后头轻声一叹。
秦琰将手中的纸递给了虎子,愁得走不动道,站在那里叹了一声又一声。
“许幼薇昨日去找我了。”
短短的一句话里头蓄着无限的哀愁。
这段时间事情如此繁多,倒是叫秦宜忘记了,秦稷赐给秦琰那十个女人里头,还有一个许幼薇。
九年前秦宜还是恒王世子,同当时的五皇子秦琰一道出去玩,两人在湖中一个小亭子里头玩闹,结果齐齐栽到了水里头去。
秦琰推了秦宜一把,秦宜好歹扑腾到了岸边,可秦琰却沉了下去。
当时大家都还小,一时间慌了神,还是周瑶带过来的一个远房亲戚许小芳跳进了水里,把秦琰捞了上来。
那个远房亲戚是来投奔周瑶家里的,结果却被周家嫌隙,但是许小芳救了五皇子,先皇自然是好生赏赐了一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