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宜倒是没再多说,想着苏策怕也就是这几天的新鲜劲,过几天他定然会觉得二人过得糜烂无趣,还是会回去和他的诗书为伴。
就算他不回去,秦稷那里肯定还是有一大堆事请等着他处理。
秦宜和秦琰是两个不中用的王爷,苏策却是个可堪重用的良才。
秦宜本来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是很愤恨的,她和秦琰说,“同生为人,凭什么苏相就能手握重权,处理天下大事,你我就只能日日笙歌,糜烂度日!”
秦琰觉得那一刻的秦宜像是马上就要怒吼一句“牵来本王的战马!”,然后上阵杀敌。
年轻人嘛,难免有点愤青,作为一个过来人,秦琰语重心长地给秦宜讲了一个道理,“那是因为你我出身皇家,一生下来一辈子的钱就准备好了,苏相则必须从小读书,这才能考中功名。习惯成自然,你我已然糜烂十几年,想不糜烂也不行了。苏相二十年如一日的刻苦,往后六十年必然还会刻苦。”
说完,秦琰还叹着气拍了拍秦宜的肩膀,“随安,你我的命就是这样啊……认了这个糜烂的命吧,我们俩生下来就是注定日日欢愉的。”
妈的,秦宜想,竟然无法反驳他。
于家和李家都已认罪伏法,秦宜却仍旧不得安眠,夜中惊醒,每每都会梦见那几个姑娘额头上的血窟窿。
失……矢……秦宜不敢多想,但若真的只是个矢字,死人口不能言,矢字添口,可不就是个知字。
京城里头,是不是已经有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?
秦宜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莽莽丛林里头,黑暗之中蛰伏了许多豺狼虎豹,她却皆看不见。
日日忧愁,秦宜这便消瘦了下来,郁郁寡欢。
俗话说得好,娶了媳妇忘了娘,娘都忘了,何况是兄弟。美人在怀的时候,你那杀千刀的哥才不会管你是不是郁郁寡欢。
虽然金簪杀人案算是告一段落,不过秦稷看着秦宜比较闲,就把善后的事情交给了她。
比如,替乔施施完成她的心愿,查清楚当年的事情。
秦宜当时就表示了拒绝。
秦稷幽幽说了一句:“于大人认罪伏法,大理寺那边还缺个管事的人。”
秦宜立马凑上前去笑了笑,“为皇兄解忧是臣弟的责任,臣弟义不容辞,只是臣弟能力有限,就不去大理寺给皇兄添乱了。”
秦稷冷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“皇兄日理万机,前朝后宫都有许多要烦心的事情,且巧臣弟听说漫星阁从北燕弄了几个姑娘过来,身姿柔软会杂耍,不若请进宫来给皇兄解解闷?或者是开个宴席,叫后宫的娘娘们也来一起瞧一瞧。”秦宜又往前凑了凑,笑得是一脸的谄媚。
秦稷宠着姚贵妃,如今她又怀着秦稷的孩子,秦稷肯定是在想法设法地让她开心。
秦宜素来知晓,要想让一个男人开心,就要逗他心上的女人开心。
但是逗错了,就会适得其反。
比如秦宜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,秦稷明显面上有了几分笑意,没再提大理寺的事情。但是秦宜提议秦琰带着他那几房小妾一块去的时候,秦琰却是冷冷哼了一声,连答应过给她的那个玉扳指也没再提。
秦宜有点心塞,自己的王兄与自己厮混了这么多年,纳了小妾就翻脸不认人了,连个玉扳指都不舍得给,来日里要是娶了王妃,搞不好这些年的买包子钱都得要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