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意眼中迸发出了光彩,慌忙道:“王爷有什么需要绿意去做的,只管开口就是!”
“我要你做的,就是断了这个念头。”秦宜忽而甩袖起身,绿意却一把抱住了她的腿。
“王爷,上刀山下火海,绿意都愿意!只要王爷能让绿意和瑜王爷在一起!”
秦宜咬住了下唇,心里头说不出来的烦躁,莫名又想起了今日许幼薇同自己说话时的表情。
早就知道!那个许幼薇仗着自己是秦琰的救命恩人,肯定会有一日强迫他以身相许。
只是秦琰居然……居然!
哼!秦宜在心里头咬起了牙来,秦琰是个负心汉,喜欢秦琰的都是傻蛋,本王才不爱和傻蛋说话!
秦宜转过身去,一根一根掰开绿意的手指,弯眼一笑,“本王也没有法子,瑜王爷不是个物件儿,不是本王说让他和谁在一起,他就会和谁在一起的。”
秦宜明明是面上带笑,可是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眼中笑意却转化为了几分酸涩。
“恒王爷难不成是喜欢瑜王爷!”绿意怒极,胡乱攀咬了起来,“王爷莫忘了,您与瑜王都是男子!瑜王是您的王兄!”
绿意的话像是一块巨石,重重地打在了秦宜的心上,秦宜身子一晃,差点没能站稳。
“本王自然知道,”秦宜勉强憋出一个笑来,满脸的不可一世,“可是本王到底想做什么,不想做什么,容得你置喙?”
话说完,秦宜抬脚就往外走。
绿意跌坐在地,满面的泪水。
当日她初次接客,被香姨放在台上,像是物品一样由着人出价拍卖。
满脸肥肉的老爷,纵欲过度的男子,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都在高喊着价钱,香姨的脸上笑容越来越重,她的心里却越来越害怕。
幸好啊幸好,最后是瑜王爷买下了她。
那时候她想,得一良人,夫复何求。
可惜,当日没有这个机会,现在没有这个机会,这一生,都没有这个机会了。
绿意在屋里头瘫倒在地哭个不停,踉踉跄跄下了楼去的秦宜一抬手,竟也是冰凉。
哭了吗?为什么哭呢。
母妃死的时候她没有哭,父王死的时候她也没有哭,发育的时候束胸带勒得她喘不上气的时候没有哭。自打十岁之后每日都要垫着厚厚的月事布以防万一,夏天热得发狂的时候没有哭。初次来了葵水却不知为何,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都没有哭。
为什么现在要哭呢。
我不是大秦朝的恒王爷吗,不是京城里头人见人怕的纨绔子弟吗,八岁那年没有秦琰帮忙,我不也砸了一家客栈吗?
为何现在要哭呢?
不准哭,秦宜,不准哭。
可是秦宜还是跌跌撞撞出了门去,在一个角落停下,顺着墙面滑落下来,蹲在那里,将自己蜷成了小小的一团,终于哭出了声来。
十六年提心吊胆,八年如履薄冰,她从未想过秦琰会有离开自己的一天。
从秦稷给秦琰赐了十个美女的那天她就知道会有这一日,可却总是将之抛到脑后,好像不去想就不会来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