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宜似是还想说句什么,晏婴忽而一笑,桃花眼中万千光芒霎时溢了出来,如同二月春风起,一夜全城桃花开。
“得了,别说那些煽情的话了,明日我来接你,你府中那个人,还算可靠吗?”
秦宜自然知道晏婴说的是自己的替身,她想要从天牢里头逃出去,自然要有人代替他来坐牢。
“应当无碍,我父王曾救过他母亲的命,而且他的父母妻儿,尽数都在恒王府的保护之下,”秦宜咬重了保护两个字的读音,幽幽一笑,“我从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”
晏婴起身,那个狱卒正好也往这儿走了过来,晏婴挑眉,往那狱卒的手里塞了一锭银子,触及他的衣裳就匆匆收回了手去。
眉眼一弯,妖孽倾城。
“我与恒王爷算是有几分交情,一朝落魄竟然无人来看,为了庆祝这一美事,今晚给她加根鸡腿吧,另外明天我会亲自来问一问,你到底加了没有,别想中饱私囊哈。”
晏婴大摇大摆出了门去,那狱卒在后头不屑道:“什么玩意儿,老子稀罕贪你一根鸡腿。”
秦宜在后头哑然失笑,如此景象,恐也只有晏婴还有心思开玩笑了。
第二日晏婴过来的时候,秦宜还在酣睡,晏婴不耐烦地捶了捶门,秦宜这才赶紧搓了搓眼睛爬了起来。
“睡个没完了你,”晏婴踹了踹那门,“还不快点。”
一个人从晏婴后头挪了出来,抬起头来躬身说道:“王爷。”
看见那张十数年来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秦宜还是愣了愣神。
“此番又要麻烦你了,”秦宜轻声说道,“若是我还有命回来,一定想法子让你重见天日。”
王爷说笑了,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钥匙来,打开了门背过身去就开始脱起了衣裳。
“我这样的人,还见天日作甚呢,再说王爷对我家有恩,我这一生,合该回报王爷。”
作为秦宜的替身,他一直都没有名字,此刻听得他这样说话,秦宜心里忍不住酸涩了起来。
但是有些话到底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说出来,秦宜也就没有多言,匆匆和替身交换了衣裳,交待了几句便随着晏婴一道离开了天牢。
再度见到外头的天空和太阳,秦宜的心里却并未松快多少。
“这是行李和马匹,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暗卫,就不多加照拂了,此番别过,来日再相见,愿你还记得你的诺言。”晏婴将秦宜送到郊外,看着秦宜上了马,扬唇一笑。
万般姿韵蕴于眸中,万般深情郁于无言。
秦宜骑马打了个转,“晏婴,再见。”
旁边树上似有微风拂过,带起树叶轻声响动,秦宜猜,应当是自己的暗卫跟了上来。
晏婴挑了挑眉毛,“我不喜欢和人告别,就先走了。”
说罢,转身便往京中而去,再不回头看秦宜一眼。
秦宜倒是盯着晏婴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,尔后方才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肚子,朝着远方疾驰而去。
尔琚,你一定要好好地,等我过去。
秦琰此刻在边关的日子确实不好过,那伙流寇是怎么杀也不见少,他这几日劳心劳神,已然瘦下去了一圈,可是几次三番递到京城里的求援信都没有回音,连派去百叶城的士兵都是无功而返。
连虎子都跟着哀叹了几声,“王爷,咱们莫不是被算计了吧。”
秦琰是尽量不往这个方向想,他与秦稷自小一块儿长大,有着十数年的兄弟情谊,不到万不得已,他不愿相信,是秦稷要杀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