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稷虽然不开心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,更何况今日的家宴之上还有一个西晋的朝阳公主,秦稷万万不肯在她面前栽了面子,叫她觉得大秦的国力不如西晋。
今日的菜肴格外鲜美,但是很多人却根本没有心思吃。
秦宜借着倒酒的功夫朝李庭香那儿看了一眼,跪坐在朝阳公主身后的李庭香朝秦宜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,秦宜这便知道可以了。
朝阳公主吃起饭来狼吞虎咽,像是受了三年的饥荒,李庭香抬手给她倒酒,袖子里头有什么东西落了进去,入水即融,殿中无人发现。
朝阳公主接过那杯酒来润了润喉咙,又埋头吃了起来。
秦稷在上头看着朝阳公主的吃相便忍不住皱眉,心想着谁要是娶了她才是造了一辈子的孽。
朝阳公主肯定是个克夫的命,秦稷心里头想着,守着这样一个媳妇,任谁都肯定是吃不下睡不着,用不了几日就自己熬死了。
朝阳公主吃菜的动作顿了顿,忽而干呕了起来。
她的干呕声无比巨大,惹得整个殿中的人都无心再吃,姚皇贵妃更是狠狠白了朝阳公主一眼,在心里头骂了一声恶心。
李庭香一点都不嫌弃,慌忙上前去扶住了朝阳公主,拍着她的背,替她顺气道:“公主,您这是怎么了?”
秦稷纵然心烦,可也不能不关心,赶紧叫人去请太医,姚皇贵妃皱着眉毛看了一会儿,靠在秦稷的身上轻声说了一句话,气吐如兰,“皇上,这朝阳公主她……莫不是有了吧……”
秦稷心头一动,经姚皇贵妃这么一说,秦稷也看出来了,朝阳公主这个样子,还真和姚皇贵妃怀胎三月的时候有几分相像。
秦稷又打量了朝阳公主身后的李庭香一眼。
逍遥坊里的李庭香,秦稷也有所耳闻,这朝阳公主也真是不要脸,作为公主豢养面首已经是足够有伤风化了,她居然还这般光明正大地带着自己的面首出来逛游。
不消说,这孩子多半就是那个面首的。
上次自己想给朝阳公主和潘正赐婚她还不愿意,这回只能嫁给一个逍遥坊里的小倌了,却看她要怎么办。
太医很快就赶了过来,朝阳公主已经吐了一身的污秽,十分难闻,李庭香在一旁焦急难耐,任谁看他都是孩子的父亲。
太医搭脉,朝阳公主有点虚弱,一直低着头。
“回……回皇上的话,公主这……是喜脉……”太医擦了一把额上的汗,有点紧张。
秦宜对喜公公报之一笑。
幸好这来的人不是太医院里医术高明的老太医,不然还真可能看出端倪,但是……
秦宜抬杯,轻轻勾了唇角。
下一秒,秦宜手里的杯子就被秦琰夺过去一饮而尽,顺便倒了一杯子水,“你身子不好,自己一点数都没有?”
秦宜嘿嘿一笑,“这是我用过的杯子啊……”
秦琰眸含戏谑,挑眉一笑,“是吗?现在是我用完的了。”
秦宜含着一口老血,吞吐不得……秦琰这厮真是越来越腹黑了啊……
不同于秦宜和秦琰这里的小欢快,整个大殿的气氛都有点沉静。
朝阳公主乃是西晋派过来的使臣,是打算在大秦找个驸马的,现如今还未婚,驸马还没找到就先养了面首,还有了个孩子,这却要怎么办才好?
“李庭香!”秦稷重重拍了桌子,“你可知罪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