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皇贵妃脸上的泪水没有拭去,轻咬着下唇似是有些害怕,“臣妾……臣妾以前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是那天臣妾得着了一个消息,臣妾很害怕,臣妾不敢说……臣妾每天晚上都睡不好,生怕恒王爷会来杀了臣妾,果真恒王爷今天就来了!”
秦宜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姚皇贵妃,似是有几分闪躲。
“恒王爷根本就是个女子!她早就该死了!”姚皇贵妃等不及秦稷的首肯,尖叫出声,“所以她才护着臣妾的女儿,因为她们都是妖孽!”
秦宜跪在那里,不说话,仰头问秦稷:“皇兄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?”
“死到临头了王爷还不肯承认吗,当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。”姚皇贵妃咬牙,今日不是她死就是自己死,姚皇贵妃当然要咬住了秦宜不松口。
秦宜冷笑,“呵,这么隐秘的事情,皇贵妃娘娘又是怎么知道的?难不成是和本王睡过?”
姚皇贵妃抱紧了秦稷的胳膊,“久闻恒王爷牙尖嘴利,最是铁齿铜牙,能把白骨说活,但是今天王爷还是别逞嘴皮子上的功夫了,女人就是女人,做不得假!”
姚皇贵妃有意回避了秦宜的问题,只要能证明秦宜是个女子,谁还会管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!
她只要秦宜死!
秦稷眸子里头不带半分情感,扫了秦宜一眼,又看了看姚皇贵妃。
“要证明不是不可以,”秦宜仍旧跪在地上,不卑不亢道,“只是臣弟还有几件事情要弄清楚才好。”
“第一,姚皇贵妃私藏女儿,偷换皇嗣,此为大罪,万万不可轻饶。第二,姚皇贵妃糙菅人命,嫁祸太师,致使李家数百口人无辜受死,泯灭人性,难能苟活。第三,不管臣弟到底是不是女子,姚皇贵妃口口声声说知晓皇族秘辛,却秘而不报,欺君罔上,罪上加罪。”
秦宜微微勾唇,“这几条罪名,够皇上赐皇贵妃娘娘一个死罪了吧。”
“王爷还是管好自己吧,本宫的事……”
秦宜根本不理姚皇贵妃,径直打断了她的话,紧紧地盯着秦稷道:“皇兄,够不够?”
秦稷不说话,秦宜也就等着。
必须得等到秦稷的答复才行。
他到底是忍不下心,姚皇贵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,莫说是个女人,就算是个猫猫狗狗,相处这么多年,也有感情了。
还是姚皇贵妃先慌乱了,今日的事情漏洞太多,她不能给秦稷太多的思考时间,免得夜长梦多。
必须要趁着秦稷还在气头上的时候,除掉秦宜才行。
“本宫的罪名本宫自己会担!要杀要剐本宫都不推辞!”姚皇贵妃知道,只要秦宜是女子的事情被查出来,就只有一个死字,到时候自己怎么样,还容得一个死人置喙?
“王爷还有什么话,本宫看王爷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!”姚皇贵妃横眉冷目,咬牙说了一句。
秦宜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不卑不亢,挑眉笑道:“娘娘也要看本王证明吗?就在这里?大庭广众的影响不好吧。”
秦稷垂了眼,只看自己脚下的那一小块地方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坐上这个皇位已经六年了,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,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。
皇位之上,有太多的不得已。
有时候他明知前面是个圈套,却也只能毅然决然地走进去。
姚皇贵妃见秦稷犹豫,迅速抱住了他的胳膊,仰头看着秦稷,一声软软的“皇上”还没来得及唤出来,秦稷就低头问了一句:“姚儿,你真的希望这样做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