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密为秦宜心疼。
就在此时,秦宜蹦了起来,一巴掌拍在了秦玦的身上,“嘿,大侄子,晚上去快活不?”
“王王叔我我我……”
洛王冷冷斜了秦宜一眼,“恒王,玦儿晚上回去还要看书,你就自己去吧。”
秦宜歪着头打量秦玦,“呦,大侄子,看不出来你这么用功啊,来来来,王叔考一考你!”
秦宜附在秦玦耳边说了几句话,秦玦微微垂头,红了耳垂。
“会不会,大侄子你会不会?”秦宜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,不知道和秦玦玩笑了一句什么。
秦玦低着头,怯生生说了一句:“会……”
“那就得了,王叔下次再考你!”秦宜倒退着朝秦稷扬了扬手,尔后转过身去,上了恒王府的马车。
等到马车帷帐放下,秦宜方才舒了一口气。
秦玦说他会,那秦宜就能放一点心了。
在这个多事之秋霍擎赶回来,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秦宜才不会信什么身受重伤的鬼话,霍擎那种惜命的人,断断不会叫自己落到那般境地。
祸害留千年,王八死了霍擎都不会死。
妈的,秦宜想,恐怕自己和尔琚的好日子又要往后拖了。
这两天秦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,吃够了就睡,睡够了就吃,就等着霍擎回来。
这两天秦宜的右眼皮跳得厉害,她知道,要变天了。
秦宜写给秦琰的信有了回音,可她明明寄了四封过去,却只有一封回信。
秦琰说,随安,你等我。
寥寥数语,尽是温情。
秦宜时常把这封信拿出来看,好像秦琰还在身边一般,日子也没有太难过了。
终于等到了霍擎即将进京的那一日。
进入了冬天,天黑得特别早。外头的风一阵接着一阵地呼啸着,卷起了屋顶上些许残雪,院子里头的树一早就落尽了叶子,凭窗眺望,满目苍凉。
秦宜裹着被子和蔷薇一起在烤红薯,外头一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,急得双眼通红,一说话就是一大团白气先冒出来。
“王爷!不好了,皇上在城楼那儿,叫您赶紧过去呢!”
蔷薇已经好了许多,听了这话就抬起头来看秦宜,秦宜揉了揉她的头发,把一个香喷喷的红薯塞到了袖子里头去,“没事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蔷薇给秦宜披了厚厚的大氅,仔细地替她扣上扣子,突然就红了眼眶,“王爷,早点回来。”
秦宜忽然怀念起那个拉着自己的衣角叫自己娘亲,什么都不知道的蔷薇。
省得她为自己担心。
京城里头一派肃杀气息,秦宜往城楼上走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寒噤,仰头看了看天空。
尔琚,我在想你,你呢?
“王爷,”一个侍卫弯腰,“皇上在前头等您呢。”
秦宜拢紧了大氅,迎着风走上前去。
秦稷背对着秦宜,长身玉立,怔怔地看着城墙下头。
秦宜走了过去,也随着他一道往下看。
城墙下面是乌央乌央的一大片人马,当中一柄红旗高耸,正是一个龙飞凤舞的“霍”字。
霍擎带着兵回来了……秦宜不由得在心里头冷笑。
“终于有这一日了,”秦稷知晓秦宜过来,清冷一笑,有几分自嘲,“朕防王兄防王弟,防到头,是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给捅了一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