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食和工人的工钱还有买宅子都你们来操心,回头老头你给我五十两银子,到时候我让你看看,什么叫一本万利。”
经过这些日子,秦宜终于懂了物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,那二两银子确实不是个小数目,然而的确入不了大型青楼里头红牌姑娘的眼。
秦宜才不想发什么大财,她想发的,是横财。
三人从这个阴暗僻静的地方走了出来,现下最要紧的,还是赶紧买一处宅子,三人总也得有个落脚地,不然天天住客栈,早晚住破产。
前头不远处的一阵骚乱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,本着有热闹不看是混蛋的原则,秦宜和妙回天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头,苏策跟在后头,一道走了过去。
人群中间倒着一个清秀的男子,旁边一个恶霸正在对他拳打脚踢,那男子瘦削得很,看起来根本没有反击之力,而且紧紧咬着唇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妙回天在一旁看着,本以为秦宜和苏策会冲上前去伸张正义,结果两人就这么抄着手看着,半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。
苏策为官多年,晓得独善其身的道理,而秦宜更不是热血的江湖侠士,才不会没头没脑地就拔刀相助。
虽然那个清秀的男子看起来长得不错,旁边的恶霸则是一脸的横肉,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。
万一是这个清秀的男子仗着自己好看,睡了人家恶霸的媳妇怎么办?
这恶霸见无人敢拦,打地愈发起兴,一面拳打脚踢,一面朝地上的男子吐着口水。
围观的人群散开了一个角落,一个如同妖孽般俊美的男子行至前来,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若无睹,一袭墨狐大氅毛发油亮温顺,衬得其妖媚无状。
恶霸并未察觉到身边的不对,两只胳膊舞得呼呼作响,冷不防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,一口唾沫就朝他吐了过去。
一个娇俏的丫鬟及时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唾沫星子,慌忙回身唤了一句:“主子。”
那妖孽男子面如冰霜,另外一个丫鬟赶紧伸手替那男子解下身上的大氅,又换了一件。
头一个丫鬟横眉立目,尖声骂道:“瞎了眼不成!没看见我们家主子吗!”
那恶霸待瞧见来人是谁时,登时便抖若筛糠。
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在议论,秦宜竖起耳朵去听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这人长得有点眼熟。
这人乃是北安王妃养的面首,北安王乃是北燕功臣,他带的兵勇猛无比,那几年堪称北燕的黄金年代。
可惜天妒英才,北安王才替北燕打了五年的仗,就死在了一场雪崩里头,北燕皇帝感念北安王,便将当时还是将军的北安王封为了异姓王。
北安王从前和自己的王妃相亲相爱,每回出征之前都拜托皇上照顾好自己的妻子,谁料年少守寡的北安王妃年年享受着北燕朝廷的大笔俸禄,于自己后院豢养了无数面首。
而这楚祈,就是其中最受宠的一个。
北安王府在翁洲旁边的岐城,楚祈常年在岐城和翁洲晃悠着,俨然成为当地一霸。
楚祈狭长的眼睛微微一挑,嗓音微冷,如同沾染了北燕千雪山不化冰层的寒意,“春眠,把他的舌头剁成肉泥,从他的鼻子里灌下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