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急什么,不是梦。”苏策看穿了晏婴的全部想法,坐在一旁淡淡开口。
瞧见了苏策一如从前的模样,晏婴这才放下心来,他靠在了床边,缓了两口气,问道:“宜宜呢?我想见她。”
“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,”苏策面上仍旧温润,声音里却加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知宜她不是我的私有物,所以我不能决定到底让谁见她,不让谁见她,只要她对你不反感,我也不会反对你去见她。”
晏婴在心底里升起巨大的欢愉,有的时候,他真的很喜欢苏策这正人君子的性子。
如果换成是他,单独和宜宜在一起,那他一定会带着宜宜远走高飞,离瑜王离苏相都远远的,再也不让宜宜和他们见面,让宜宜一辈子就爱自己一个人。
“但是我还是有几件事情要告诉你,如果你做不到的话,我也可能考虑违背我做人的准则。”
晏婴挑了挑眉,既然已经知晓了宜宜确实没事,苏策又一如既往地是个正人君子,晏婴也就不着急去见她了,靠在床上很耐心地等着苏策告诉自己他到底要说什么。
“知宜失忆了,”苏策看见了晏婴面上的惊诧,尔后垂下了眼睑,微微叹了一口气,“从悬崖上跌落下来的时候,我挂在了树上,她却没有,于是她摔伤了。”
苏策指了指自己的后脑,继续说道:“她不记得自己是谁,我也不打算告诉她……”
晏婴打断了苏策的话,挑眉笑道:“没错没错,你终于不是个榆木脑袋了,怎么能告诉她呢,咱们就得瞒着她,不然她要是想起来了瑜王,哪里还有咱们俩的份?不过咱可说好了,咱们俩要公平竞争哈……”
晏婴在心里头乐开了花,从前宜宜和瑜王冷战的时候,明显是更偏向自己这边啊……如果没了瑜王,只是和苏相比的话,那明显自己的胜算更大啊……
苏策白了晏婴一眼,“她和瑜王乃是兄妹这件事,我不打算经由自己的口来告诉她,你也不准和她说,但是我也不会放弃对她的治疗,等她恢复了记忆,自己想起来了,由她自己进行抉择,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其中搞什么鬼的话,我不介意破釜沉舟,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。”
晏婴那点小心思早就被苏策看得一清二楚,苏策瞟了他一眼,继续说道:“所以别以为你只要争得过我就行了,等到知宜想起来瑜王,你以为你能有什么机会?”
晏婴翻了个硕大的白眼,妈的,怎么会有苏策这种人,居然能想得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法子。
晏婴只好在心里把自己原本的计划往后挪。
“最后一件事,她现在叫知宜,我没有告诉她她姓什么,你也不要穿帮了。”
晏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管她秦宜还是知宜,不都是宜宜?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所以我现在可以去见她了吗?”晏婴早就不耐烦面对苏策这张脸了,虽然好看,可他到底不是个断袖,还是更喜欢秦宜多一些。
苏策面上浮起了一丝笑容,晏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jian诈。
“可以啊,知宜现在承包了一个疏通积水的工程,就在大街上呢,你要是不怕被人发现的话,完全可以现在就去见她。”
晏婴只想掐死苏策。
为什么从前没有发现苏策居然这么贱呢?
阮娘敲了门进来,手上端着妙回天刚给晏婴煎好的药,晏婴隔老远就闻到了那药的难闻气味,登时就皱起了鼻子。
苏策在一旁巧笑嫣然,“我要去看一看知宜累不累,不知道世子要不要同行?如果世子也要去的话,那我就等世子喝完药,如果世子不去的话,那我就先走啦。”
晏婴接过了阮娘递过来的碗,恨不能把这一碗浓黑的药汁都泼到苏策的脸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