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不喜秦稷这个皇叔,但是从小耳濡目染,早就被他的父王培养成了一个忠臣,如今北燕五皇子在大秦地界呼风唤雨,完全不把大秦国威放在眼里,他理当去给那五皇子一个教训。
当年父王像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,已经能带兵上阵杀敌了,自己只不过是去完成一项小小的任务,没有什么不可以的。
于是秦玦起身行礼道:“如若皇叔相信臣侄的话,臣侄愿意带兵出征。”
秦稷赶紧起身去扶秦玦,满脸的欣慰,“玦儿这话说的,你是朕的侄子,朕当然相信你了,朕最相信的就是你了。”
秦稷这话还真是真心的,秦玦的性子他知道,最是个单纯善良的,可如今秦玦也十七岁了,不知道还能单纯善良几年。
他这样利用自己的侄子,心里也有点不舒坦,但是既为皇室中人,总不能只享受,不付出吧。
他们蒙受大秦多年恩泽,也到了该报答大秦的时候了。
秦玦看着秦稷的笑脸,忽而喉咙里哽住了一句话,他很想问一问秦稷,他相信自己的侄子,那么为何不相信自己的兄弟?为何非要走到兄弟反目这一步上,为何非要等到一个人死了,才知道我是思念你的呢?
恒王爷出丧的时候,瑜王称病没有去,秦稷亲临恒王府,在明黄的龙袍袖子上套了那么一小块黑纱,就这么一块黑纱,让无数的大臣都说,皇上对恒王爷极尽恩典。
秦稷趴在恒王的棺材上哭了好一会儿,纵然那棺材里头只有她的几件衣裳,他却哭得声嘶力竭。
有几个大臣来劝,秦稷却说,他舍不得恒王,他很想恒王。
那么她活着的时候,你们都在哪里呢?
秦玦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。
秦稷还在拉着秦玦的手说话,外头喜公公来报,说是皇后来了。
秦玦这便要告退,却被秦稷拦住,只摇头道:“不要紧,你皇婶婶知道你要出征了,说不定也有要嘱咐你的事情。”
余瑶踏进门来的时候,秦玦几乎要没认出来。
她和从前的余淑妃真的有很大的不同,和从前的余妃更是一点都不一样,她穿着皇后的衣裳,头上戴着的是合规制的凤钗,一举一动都很端庄,像是被谁装在了一个套子里头。
“世子。”余瑶没想到秦玦也在,同他行了礼,秦玦亦是怯生生还了礼。
余瑶的脸有一丝苍白,纵然抹了不少胭脂,看着还是很憔悴。
秦玦想,明明朝中都传,秦稷对自己的皇后十分上心,只要能逗她开心,什么都愿意做,就差没上天摘月亮摘星星了,可看着余瑶,好像还是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。
明明现在她才是宠冠后宫的人,又尊为皇后,可看起来,好像还有一个李姚儿在她的头顶上压着。
“皇后过来了,”秦稷看着很开心,伸手过去拉余瑶一道过来坐,“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臣妾的确是有事要和皇上说。”余瑶浅浅开口,还望秦玦这边扫视了一眼。
秦稷轻轻一笑,“皇后请说。”
余瑶微微勾了勾唇,没说话,起身道:“臣妾还是先回去吧,等皇上有空的时候,请来臣妾宫里一趟。”
秦玦就是再木讷,这会儿也知道了,人家夫妻俩是有私密的话要讲,自己不方便听。
“皇叔,臣侄家里还有点事情,就先退下了,”秦玦朝着余瑶弯了弯腰,“皇婶婶,臣侄先退下了。”
余瑶亦朝秦玦浅笑,“世子慢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