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稷一时间看呆了去,伸手想要替李姚儿拭去那块墨迹,却被李姚儿偏头避开。
“你找朕来,有何要事?”秦稷收了心神,拖了凳子在李姚儿对面坐下。
李姚儿右拳紧握,听得秦稷的话便红了眼眶,似是要落下泪来。
她低着头,微微哽咽着道:“臣妾若不是用这一招,皇上还会来看臣妾吗?”
秦稷不说话,他细细地打量着李姚儿的侧脸,十分熟悉,却又有点陌生。
李姚儿忽得一笑,抬起头来,眼角还闪烁着星点泪光,唇角却已经高高翘起,“臣妾又在自作多情了,从前种种,不过是皇上逢场作戏,皇家之中,哪里有什么真情在。还望臣妾说的那几句话,没有让帝后的深情产生嫌隙才好。”
“你大可直接说。”秦稷不知怎么的,听了李姚儿的话,居然心头有几分疼。
可是他是爱余瑶的不是吗?从幼年初见,再到她入宫,他所爱的,不都是余瑶吗?从前是不得已,而今,他必须要好好补偿余瑶。
“皇上如今连话都不愿意与臣妾多说了吗?”李姚儿冷笑,复唇角微微下扬,让笑意里头带了几分苦涩,“臣妾恐怕时日无多了,只想看一看自己的女儿,不知皇上能不能允了。”
☆、第249章 繁枝容易纷纷落
第249章繁枝容易纷纷落
秦稷只拿眼觑着李姚儿,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。
“皇上何必这样看臣妾,臣妾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,是生是死都是皇上的一句话,皇上不必再如此忌惮吧。”李姚儿浅浅一笑,带着几分娇嗔,隐隐可见从前大秦第一美女的样子。
秦稷冷下了声音来,微微偏过头去,只做打量李姚儿放在案上晾着的那几幅字,“她已经死了,没有什么去看的必要了。”
李姚儿身形一晃,紧紧地抓住了桌角,死死地看着秦稷,连声音都有几分颤抖,她说:“不可能。”
秦稷听得出李姚儿声音里的哀求,可他仍旧狠下心来冷笑,“不可能?为何不可能,朕何必骗你,大秦皇族不留女儿这件事,需要朕再和你讲一次吗?”
“那是你的亲生女儿!那是我们俩的孩子啊!”李姚儿忽而哭了出来,她紧紧地抓着秦稷的胳膊,连指甲都要嵌进秦稷的肉里面去,“你就这样狠心吗……你就……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吗?”
李姚儿哭得梨花带雨,任凭任何一个男人也没法在这样一张绝色的脸面前继续硬着心肠。
可是秦稷已经看惯了李姚儿的这张脸,这些年来,李姚儿利用自己的美貌,在秦稷这里捞了不少的好处,秦稷如今,已经有了抵抗力,再这般见着,居然不如从前初见之时心疼。
“皇上当真是能隐忍,当真是好谋划……”李姚儿哑着嗓子,声音颤抖,几乎说不出一句囫囵的话来,“从前明明已经怀疑了臣妾……却……却还能在众人面前做出那副恩爱的样子来,虽面上保留了李家全部的女眷,却趁机打击了臣妾的不少势力……再后来,又和南清王世子合作……”
还有最初金钗杀人案,秦稷也趁机拔除了于方礼,这个自己安插在大理寺的,最为得力的助手。
李姚儿声泪俱下,美眸微合,珍珠串一样的泪水便低落了下来。
她的势力,一早就被秦稷拔得差不多了,如今剩下的,不过是苟延残喘,再也成不了气候。
“皇上的心可真狠,她不过是……不过是那样一个小孩子……她又能做什么?午夜梦回!皇上不怕她在梦中唤你一声父皇吗!”李姚儿微微拔高了嗓音,似是在控诉秦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