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回天亦是趴在秦宜头顶跟着她一道往外看,小小声慨叹了一句:“我说丫头,我咋看着这俩人在一块儿,比你和他们俩在一块儿顺眼多了呢……”
秦宜咬牙跳起来,又啐了妙回天一口,“呸!老不要脸的!思想不健康!道德败坏!泯灭人性!”
秦琰在外头轻轻勾唇一笑,整个世界温暖得都在融化。
终于到了出行的日子。
秦琰骑着高头大马出城,后头跟着一大队人马,京城里头的百姓探首相望,不由得连连叹气。
俊美温润的瑜王爷,终究是被糟蹋了……
好几个大家小姐抹泪哭得泣不成声,京城里头的人都是见识过朝阳公主的,在他们看来,瑜王爷前往西晋和亲,娶了朝阳公主,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。
不,甚至还不如死了。
有一个看多了话本子的大家小姐抹着眼泪哽咽道:“这瑜王爷哪怕是和恒王爷断了,也比去娶那个照样过公主强啊……”
爱慕恒王爷的小姐心里头一塞,差点落下泪来,想着当时那恒王爷和苏相一道坠崖,说不定早就一起转世投胎,独留瑜王爷一人在这世上孑孓独活。
“就是啊……哪怕是和洛王世子断了呢……”
“哪怕是和洛王呢……”
“萧公子也行啊……”
“喜公公也行啊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说到后来,大家齐齐叹气,好在高马之上的秦琰并未听到下头姑娘们给他配的对,不然不知道会不会呕血三升。
瑜王爷前去西晋和亲,帝后亲自相送,亦是荣宠。
随从队伍里头一个不起眼的小兵瞧瞧抬头,瞥了那立于华光之下,一身明黄色长袍,看着尊贵无比的秦稷一眼。
恍若隔着山海,隔着悬崖,隔着忘川水也隔着孟婆汤。
不是所有的过去都能过去,然而所有的过去都无法回去。
“琰弟,一路顺风。”秦稷浅笑,秦琰亦是点头。
此番一行,再不相见,二皇兄,从此你的生死荣辱,都与我再不相干。
一旁的余瑶亦是微微白着脸,小声道:“瑜王爷,一路走好。”
这四个字听起来像是给秦琰奔丧,然秦琰也并未在意,只谢过了余瑶。
秦稷拉着余瑶的手,偏头望着她浅笑,端得是一副帝后情深,伉俪齐心的样子。
“后日妩儿也该出嫁了,一会儿咱们去余府瞧一瞧她吧。”秦稷抬起手来,轻轻替余瑶整理着头发,余瑶却像是不堪其重一般,霎时间白了脸,身子打了一个颤,差点跌倒在地。
“小心些。”秦稷扶了她一把,声音温柔似水,然余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鬼魅之声一般,连嘴唇都不留半分血色,抖个不停。
秦稷又和秦琰说了几句客套话,秦琰便翻身上马,往城外而去。
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离后头的秦稷越来越远,离过去的岁月也越来越远。
明晃晃的太阳在朝他招手,只要踏出京城去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