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宜微微屏住呼吸,光是这么一问,她都能重温到刚刚那份绝望。
十数年来的担惊受怕凝结在一起,翻天覆地朝她砸了过来,由不得她不接受,躲也躲避不开。
“没有啊……”虎子微微皱了皱鼻子,仔细想了想,尔后摇头。
蔷薇亦是有几分惊诧,她疑惑挑眉,“虎子哥,难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“恩……”虎子又用力想了想,方才想出来一点不对,“我感觉……她好像害了伤风,嗓子有点哑……”
秦宜不想和虎子交流。
不过很明显,虎子并没有被那少女的声音所影响。
秦宜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,可以肯定的是,他们从前并不认识这个女人,也更不会和她有什么恩怨。
如果是几大仇家买通了她来对付他们几个的话,早在林子里头的时候就可以杀了他们了,犯不着拖到现在。
那么现在,就只有一个可能了……
“如果她不是在故意玩闹的话,那就是……在试验什么东西。”秦琰率先开口,说出了秦宜心里头的想法。
秦宜亦是随之点头,“我早就听说西边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,老头儿,你可曾听说过?”
靠近苗疆这块地方,有许多旁人不敢踏足的地域,传言那里面有各种常人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探索的事物。
有蛊虫,有巫女,有毒虫野兽,和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巫术。
妙回天眸子里头凝着一层霜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宜宜,可还能撑得住吗?”晏婴朝秦宜仰了仰下巴,顺带抛了个媚眼过去。
桃花眼扬起,风情万种难以言叙,晏婴正得意着自己的盛颜,忽然想起刚刚那少女评价他的话来。
她说他很好看,后头却跟着求不得三个字。
日日见卿难得卿心,可不就是求而不得平添愁。
秦宜并不为他的美色所诱惑,“大外甥都没问题,我自然也没问题。”
可是“大外甥”三个字刚出口,秦宜又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遗落在京城里头的大侄子来。
秦玦那样老实本分的一个孩子,守着秦稷那种jian诈无比又野心勃勃的皇叔兼君王,不知道将来的日子会怎么样难过。
秦宜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“吱呀”一声门响,有人推门进来,秦宜抬头去看,正是那个少女。
她仍旧赤着脚,行走之间裙摆的间隙能看见她如霜雪般皓白的小脚,似是汉白玉雕刻而成。
她拍了拍手,后头六七个丫鬟鱼贯而入,没个人手上都拎着点东西。
“吃饭吧,”少女浅笑,明明眉眼弯弯,就是让人看不出来半分暖意,“能多吃就多吃些,我可不知道我这里的粮食还够你们吃几天。”
“若是没有了,吃完了,那大家就一起饿着肚子吧,”说完,她便旋身到后头椅子上坐下,将手上的毯子盖在腿上,撑着头道,“人生就是这样处处充满绝望,不是吗?”
秦宜张嘴,由着眼前的丫鬟给她塞了一大口饭,她用力压制住心头的不悦,朝另外一个碗里努了努嘴,含糊不清道:“想要块肉。”
那丫鬟随着她的目光下筷,将那块“红烧肉”塞到了秦宜的嘴里。
刚嚼了两下,秦宜一张嘴,“呸”地一声全部吐了出来,几欲干呕。
“呸!”秦宜狠命地往外吐着残渣,“你家做饭的时候往姜片上面撒这么多酱油干嘛!”
搞得自己现在满嘴都是姜的味道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