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是天子……秦稷揉着额角忍不住咬牙,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懂这一点呢?
他们是平民,朕才是能掌握他们生杀荣辱的天子。
既然他们不懂,朕便来告诉他们。
喜公公被门口的侍卫带去了天牢,好在喜公公平时在宫中为人算是妥帖,那几个侍卫对他也很客气,等到了天牢之后,其中一个得过喜公公恩惠的侍卫还躬身问了一句:“公公,可有什么需要属下帮忙的?”
纵然如今秦稷喜怒无常,喜公公还不知明日如何,可喜公公乃是先皇时候就在宫里伺候着了的老人了,手中也有不少自己的势力,县官不如现管,这些侍卫虽是不敢忤逆秦稷,可是只要能稍微给喜公公一点舒坦好给自己讨点好,他们自然也是十分愿意的。
喜公公摇头,他年纪大了,背都有些驼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是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。
“不知道萧公子住在哪间牢室里头?皇上吩咐老奴来看一看萧公子,烦请诸位大人带老奴过去吧。”
领头的侍卫同那狱卒说了几句话,狱卒便带着几人往一个方向走去。
叮铃叮铃的钥匙相撞声响起,牢室的大门被人打开,萧密抬头懒懒打量了一眼,又靠回了墙上去。
喜公公进门,牢室的大门又重新被锁上,其中一个侍卫微微躬身,“公公,那属下就先走了。”
“诸位大人请自便吧。”
喜公公并不嫌弃这牢室中的稻糙过于脏污,直接掀了袍子坐下,与萧密面对面。
萧密靠在墙上不想说话,不知道这皇上又派喜公公来问自己什么事情。
萧迢仍旧在外面为萧密的事情操碎了心,可是萧密倒觉得,不出去也好。
左右天天住在这里,萧迢又花钱给自己买通了狱卒,吃食也并不差,这段时间自己不出去花天酒地,如此算下来,蹲天牢倒比出去更省钱一些。
喜公公看得萧密心里头发毛,萧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公公有什么想问的,尽管问吧。”
“萧公子娶亲了吗?”喜公公盘腿而坐,笑眯眯看向萧密。
萧密一愣,老老实实答了句:“尚未。”
“后院里有不少美人?”
萧密挠了挠头,在这天牢里头呆了几日,他身上好像都有虱子了。
“还行吧……”萧密不知道喜公公为何要问自己这个,自觉十分尴尬,“也不是特别多。”
喜公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打算何时娶亲?”
萧密心里头冷笑,果真是说到想说的问题上去了吧,看来皇上还是对自己心存芥蒂。
但是不管怎么样,自己都不会和皇上同流合污的,恒王爷是个好人,自己很喜欢她。
没错,现在萧密已经能坦然地接受自己是个断袖的事实了。
其实也不算是个断袖,只是他第一喜欢的那个人,恰好是个男人而已。
“等出去了吧,我身陷牢笼,如何能娶亲?”萧密声音有点冰冷,还带着不肯屈服的坚定。
如果喜公公向自己转达皇上的意思,说只要自己愿意与恒王爷为敌就会放了自己,那自己一定会嗤之以鼻的。
萧密甚至已经打好了一个慷慨激昂的腹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