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晏婴的脚尖还在地上蹭了蹭,似是娇羞,“我无以为报,唯有以身相许。”
“可是没想到……”晏婴捏起兰花指来,狠狠跺了一下脚,“她居然把我卖到了这个地方来。”
“这世上女子,果真薄情,可怜我一个多情之人,要被这般糟践……”晏婴捂着脸嘤嘤地哭了出来。
秦宜原本在二楼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听得晏婴这句话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旁边的阮娘有点苦恼,“你说我家公子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,怨我刚刚没有帮他。”
秦宜深以为然地点头,“肯定是。”
“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……我这不是……穷怕了吗……”阮娘朝晏婴投去了满含歉意的目光,可惜晏婴后背并没有长眼睛。
阮娘从前好歹也是晏婴跟前最得力的侍卫,晏婴一般不怎么和人打架,就算是单挑也是人家一个单挑他一群,所以一般遇上了大事,实在干不过的时候,就只能跑。
所以晏婴很欣赏阮娘这一身逃跑的功夫。
可惜后来阮娘随着晏婴一道跟着秦宜还有妙回天混,生活品质直线下降。
现在阮娘也只能在差人家小摊贩一文钱实在没钱给的时候,才能用上自己这一身逃跑的本事了。
朝阳公主朝晏婴伸出手去,眼睛里头三分心疼,七分好色。
她没想到都城的青楼里头,还有这样好看的小倌。
想到这里,朝阳公主狠狠回头瞪了那老鸨一眼,“回头本公主非要你的好看!”
老鸨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蒙蔽,她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。
不过……老鸨眯着眼睛想了想,这身衣裳,好像是刚刚那桌穷逼?
“公主……”老鸨刚要开口,却被晏婴的哭喊声打断。
“原来您是公主!您一定要为人家做主啊!她还要人家去伺候那些……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汉,人家如何肯!”晏婴跺着脚哭道。
朝阳公主朝晏婴伸出手去,旁边的老鸨还想说话,朝阳公主抬起脚来就踹了过去,好在李庭香在一旁及时地扶了她一把,不然她整个人又要被自己带跑,当场表演一个一字马。
李庭香与晏婴两两相望,晏婴忽然有点心虚。
他知道,李庭香肯定是认出了自己。
李庭香的目光从晏婴的身上离开,果不其然于二楼看见了那张快速消失的笑脸。
原来是旧人重逢。
李庭香亦是忍不住一笑。
“这位公子的身世好生坎坷。”李庭香清浅开口,晏婴这才舒了一口气,忙不迭点头,挤出两滴眼泪来,“是啊是啊。”
玉面摔了个屁股蹲却没人理他,当即脾气就有点不好,“你爹不是都有人救了吗,还坎坷个什么劲?”
“公子这话……”晏婴捂住了胸口,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厥一般,“我的爹爹……他还是死了啊……可怜我身无分文,连给我爹买个糙席子的钱都没有啊……”
晏婴抽着气,眼看就要晕过去。
朝阳公主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两千两银票,塞到了晏婴的手里。
“小美人,快别哭了,我给你钱,”说罢,朝阳公主还回过头去狠狠瞪了玉面一眼,“我看你是越发骄纵了,本公主也是平日太惯着你了,没看人家都伤心成什么样子了吗,还要往人家伤口上撒盐。”
二楼上的两声声响被朝阳公主的公鸭嗓给盖了过去。
阮娘先行跳了下去,秦宜紧随其后,被阮娘面无表情地稳稳抱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