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告诉他,采花贼和普通的小毛贼不一样,一定要有文化有涵养,要先和让人家做一个自我介绍,然后客气地夸奖一下人家,最后再说明自己的来意。
这是做人的礼数,也是做事情的规矩。
当年师傅让自己跪在地上,背了这句话一百遍,他要自己答应,这一辈子都不能坏了规矩。
云飞飞是个老实人,他出师这么久,一直都记得师傅的吩咐。
可是平常的时候,他只要说出这句话,那些小姐便会惊叫一声,吓得花容失色,有的胆小的,都会直接晕厥过去。
云飞飞以前还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太过吓人,自从在某次宴会上被两个小姐塞过帕子之后,他便晓得了,吓人的其实是他的职业,不是他的长相。
所以他习惯准备一点剂量并不算大的**香,其中稍稍加一点催情的药物,既不至于让那些姑娘们彻底失去理智,也不至于让她们力气太大,把人招来。
可是今天云飞飞刚刚把手放到怀里想要掏药,就看见后头的姑娘眼睛一亮,瞪圆了眼睛跑上前来问道:“你是云飞飞?”
云飞飞点头,不知道如今自己也有粉丝了。
真是令人欣慰。
“曾经去采过朝阳公主的那个云飞飞?”
秦宜拍桌狂笑,晏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,刚刚营造出来的全部悲伤气氛尽数消散了个干干净净。
云飞飞黑了脸,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不是要按照程序进行。
秦宜一手扶着桌子,已经笑出了眼泪,“你不是买通了黑道高手通缉夭夭胡诌吗?通缉到了没有?”
秦宜笑得捂住了肚子,曾经这件事情火遍了整个京城,据说在云飞飞去采了朝阳公主然后吐了之后,整个书局的《公主性急之我要在上》都销售一空,书局大发横财,又多印了好几批。
晏婴和秦宜一起拍着桌子,指着云飞飞肆意狂笑。
云飞飞的脸越来越黑,作为一个采花贼,他宁愿被人说硬不起来,都不愿意被人提起自己曾去采过朝阳公主这件事。
这完完全全是他的职业生涯,乃至整个人生的一个硕大污点。
自从这件事情出了之后,他在采花贼榜上的排名急速下降,从前仅次于楚留香的他现在已经跌到了十名开外。
所以此刻的云飞飞心情很不好。
不仅仅是因为秦宜提起了那段旧事,更因为秦宜完全打乱了他的行事步骤,他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更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采。
“不过你刚刚夸人的那几句话还挺好听的,”秦宜扶着桌子,冲云飞飞笑道,“不知道你当初去采朝阳公主的时候,说的是不是也是这番话?”
话音刚落,又是一阵狂笑。
云飞飞扒着窗台趴在窗外,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一个傻逼。
晚风呼啸而过,留给云飞飞的都是空虚寂寞孤单冷。
这个世间对云飞飞没有一点点温暖。
见秦宜和晏婴笑个不停,云飞飞终于忍不住了,怒吼了一声:“老子没有采成功!”
朝阳公主那种人,他能下得去手吗!都怪那夭夭胡诌!
晏婴和秦宜一起指着云飞飞,笑到喘不上气来,“原来还没有成功!”
“你是怜香惜玉啊……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……”
这他妈都哪跟哪啊!云飞飞彻底暴怒了。
他作为一个采花贼,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云飞飞一手撑着窗户,一手探手去摸自己怀里的东西。
秦宜抄起杯子,蹦蹦跳跳过去,直接砸在了云飞飞的手上。
“啊!”云飞飞嚎叫一声,手一松,就从窗台上掉了下去。
七八个侍卫冲了过来,直接把云飞飞按在了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