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庭香在后头骂了一声,“你们都没听到公主的话吗!还不快快让开!”
朝阳公主亦是梗起了脖子来。
秦琰正在脑中盘算着,到底要怎么办。
最好不要和晋元帝翻脸,这点秦琰还是懂的,所以他不能伤了朝阳公主,但是他更不能让随安受伤。
秦宜扒拉开秦琰和虎子,走上前来,“行,我跟你走,你最好真的是奉了皇上的命令。”
朝阳公主本就不大的小眼睛狠狠一缩。
李庭香大跨步上前,高高扬起手来,就要给秦宜一巴掌,然后还未来得及落下,就被秦琰攥住了手。
一张纸条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李庭香的手心里滑落到了秦琰的袖子里。
尔后李庭香朝秦琰眨眨眼睛,几不可见地点点头。
秦琰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秦琰松开了抓住李庭香的手,然后往后一推。
李庭香顺势踉跄了几下,差点跌倒在地。
朝阳公主扬手,吩咐身后的人上前,“来人!把她给本公主带下去!”
反正她是父皇最宠爱的朝阳公主,不管出了什么事情,父皇都不会生气的。
秦宜被人推搡着往前走,狠狠耸了耸肩膀,“干嘛啊!我可是让老头儿往我肩膀上洒了断子绝孙的药了哈!”
那几个侍卫伸出去的手默默缩了回来,只能由着秦宜大喇喇地在前头走着。
秦琰这才把李庭香给他的纸条打开来。
李庭香用密密的小楷简略地写了几句话。
一是告诉他们,并不是皇上的意思,所以一定要让南宫曜把这件事告诉皇上,好救出秦宜。
二是告诉他们,自己会暂时拖住朝阳公主,让他们不用着急。
三是告诉他们,一定要好好查温家。
最后一条不用李庭香说,他们也知道,要紧的是前两条。
秦琰将那张纸条攥在了手里,面色凝重,“虎子,去找南宫曜,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赶紧把他带回来。”
虎子应下便往外走。
大约过了一刻多钟,虎子拎着南宫曜,自房顶上跃了下来。
南宫曜拍了拍自己的衣裳,朝虎子吼道:“你能不能对本殿客气一点!下次你再这样本殿就让本殿的侍卫把你戳成筛子!”
虎子摸了摸鼻子,有点委屈。
“曜兄,”秦琰起身,面上带着少见的凝重,“随安被朝阳公主带走了。”
南宫曜微微瞪大了眼睛,“那丫头?怎么弄的?”
秦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略略同南宫曜说了说,只省去了李庭香那一段,以免为他惹上麻烦。
南宫曜点头,“那我现在就进宫。”
秦琰亦是颔首,“那便有劳曜兄了,我会在公主府门前等着曜兄,若是曜兄半个时辰还没出来,我会先行带着虎子冲进去。”
不管怎么样,他不能让随安在朝阳公主那里呆太久。
南宫曜点头,没再耽搁,赶紧往宫里而去。
南宫曜进宫的时候,晋元帝刚批完折子在睡觉,九乐公公微微拦了拦,“太子爷,您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,还是等一等吧,近来皇上累得很,这都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,这才刚睡过去,要是贸然进去,恐怕不大好。”
连朝阳公主都要客气以待的九乐公公,南宫曜自然不敢太过驳逆,但是朝阳那个性子,南宫曜心里也有数。
那个小丫头虽然激灵些,可要是朝阳发了狠,她也难逃毒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