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当然不足以给秦宜定罪,但是也足够把她扔到大牢里去吃几日苦头了。
“很好,”秦琰往前一步,面上神色看起来要比秦宜和蔼许多,“你说的很有道理,却不知道那你当时看的这姑娘,是用左手,还是用右手扼的呢?”
王大壮下意识看了周大人一眼。
这个问题,来之前周大人倒是没有特意告诉过他。
不过周大人想了想,若是这秦宜是个左撇子,那温玄黎肯定就提前告诉过自己了。
既然没说,那就说明这秦宜多半是个正常人。
这多余一问,不过是瑜王爷想要诈一诈自己罢了。
周大人咳了咳,“瑜王爷位高不怒自威,这王大壮恐怕难能在瑜王爷面前正常答话,来之前王大壮都把事情和本官说了,他看见的那姑娘,实实在在用的是右手。”
秦琰淡淡“唔”了一声,“王大壮,周大人说的可对?”
王大壮点头哈腰,忙不迭道:“对对对。”
“那她的胳膊袖子上,可有什么特别的花纹?”
周大人脑子自然转得比王大壮快,赶紧又答了一句:“天黑成那样,隔得又不是甚近,如何能看得清袖子?”
秦宜笑眯眯站在一旁,很享受这种尔琚为自己出头的感觉。
秦琰又点了点头,“那旁的呢?什么颜色的衣裳?”
这个问题温玄黎倒是提前告知过周大人了,周大人也都嘱咐了王大壮,是以王大壮赶紧往前一步,邀功一般道:“是蓝色,小的看得真真切切,是浅蓝色。”
秦琰又点了点头,重复了一句:“浅蓝色。”
王大壮点头哈腰认下。
“当时路上,就一个行人都没有?”秦琰挑眉,看向王大壮。
王大壮弯腰,胸有成竹答道:“回大人的话,这夏天虽然天长一些,可是当时已经很晚了,小的也是为了娃开春上学没钱的事和小的婆娘商量,这才晚睡,约莫着当时应该有子时末了,天黑得厉害,莫说是行人了,就是旁人的人家,也都早早睡下了。”
“那可真是巧了,偏偏就被你看见了。”秦琰轻笑一声,拉着秦宜一道在旁边坐下,捞起旁边的茶杯来,不慌不忙浅酌一口。
秦宜也跟了一句:“不知道你点了几盏油灯,看得这样清楚?”
“三盏,啊不,四盏,”王大壮心有一慌,想着多说点总是没错,转头看见周大人面上神色不好看,赶紧又给自己编了个理由,“当时我家娃正在看书,所以要弄得亮亮堂堂的才行。”
秦宜和秦琰皆是点了点头,动作如出一辙,如同有人在一旁打着节拍。
王大壮盘算着自己该说的话也都说的差不多了,该拿到的钱也就该到手了,面上的笑意不由得又盛了几分,“也是凑巧,可惜小的看得不太真切,只能模模糊糊瞧着像这位姑娘。”
秦宜浅笑,“亏得你是模模糊糊,估计转眼就能把你家娃送去国子监读书了,怎么,你还想看个清清楚楚,转头就去翰林院给你家娃买个官做做,直接一步到位?”
王大壮愣住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连害怕都没有,直接反问了一句:“姑娘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原来周大人给的赏银,还不够你给孩子送到国子监去读书?”秦琰轻笑,如玉的手指轻扣桌面,抬起眼来的时候,满眸冰冷,“那周大人可委实不算是大方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