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如何也要看着他喝,一天两次万万不能少,我得先把他的命吊住,再慢慢查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妙回天眉头微蹙,有几分愁容。
秦宜凑在妙回天身边小声问道:“老头儿,是怎么回事?”
“感觉像是中毒,又查不出来是什么毒,我给他扎了几针,再喝了这些药,总归是能吊着命,但是要是十天之内出不来解药,恐怕……”妙回天轻声一叹,“最好还是能找到下毒的人才好。”
秦宜忽然旋身抓住了南宫曜的胳膊,“这段时间,谁来找过皇上?”
南宫曜蹙眉,想了又想。
皇后,还有很多妃嫔,太监和宫女,自己和南宫旭,还有朝阳公主和许多大臣。
晋元帝日常接触的人,实在是太多了。
秦宜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,十分憔悴的晋元帝。
忽然想起那天,晋元帝和她一起坐在假山上,大喊了一声,“去他娘的吧——!”
那时候的晋元帝,和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判若两人。
秦宜想让晋元帝好起来。
这么好的皇上,要是死了,真是可惜。
况且以小娘娘腔现在的本事,撑起晋国来,恐怕还有些困难。
“一个个地排查,你母后就算是想夺宠,肯定也不会下毒害皇上,那些嫔妃也是如此,除非是有了新的喜欢的人,这个你去查,然后还有大臣,南宫旭……朝阳公主……”秦宜一个人一个人的名字喃喃念了过去,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。
实在是太多了。
秦琰拍了拍秦宜的肩,“随安,别着急,会有办法的。”
秦琰看着晋元帝怕是要命不久矣,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告诉秦宜实情。
可若是这样,晋元帝要是不死还好,左不过就是会查一查随安的身世。
要是晋元帝当真去了,那随安岂不是刚刚得到一点希望,就又要被夺走?
秦琰不知道秦宜还能不能经受得住。
索性能瞒一日,就再瞒一日吧。
好在还有妙前辈在,晋元帝的病,应该会无碍的吧。
“先查查南宫旭和朝阳公主吧。”秦琰微微抿唇,想一会儿道。
秦宜被秦琰揽在怀里,不知道为何,总觉得很难过。
明明自己和那晋元帝,并没有什么交情不是吗?
“皇上的病来得这样蹊跷,想必是身边人动的手,南宫旭的嫌疑尤其大,他被封为汾阳王,最近又一直不得皇上的宠爱,不过朝阳公主进来进宫也很频繁,曜兄你还是要好好去查一查,”秦琰说着便蹙眉,“对了曜兄,南宫旭与那朝阳公主的关系怎么样?”
南宫曜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,“好像不怎么样。”
实际上,朝阳公主和皇室的任何一个子女的关系,好像都不怎么样。
秦琰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秦宜到底是外头的人,就算是再担心晋元帝,也还是要出宫等着。
更何况其实秦宜并不想这样关心晋元帝。
人这一辈子,不能对太多的人产生情感。
否则,你将会经受更多的折磨与打击。
可是心难自控,谁都无法避免。
说来也奇怪,秦宜与晋元帝不过是泛泛之交去,却因为晋元帝病了而心生愁绪,南宫旭和朝阳公主都是被晋元帝疼爱长大的,却能对晋元帝下此毒手。
从朝阳公主府回来的南宫旭,面上一直挂着笑容。
他离皇位越来越近了。
这一次,没有人能够阻挡他。
汾阳王……南宫旭咬着牙想,父皇,既然你对我不仁,那就休怪儿臣对你不义了……
外头一个侍卫敲门进来,低头行礼道:“王爷,沃丽子求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