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”秦玦忽然出声唤住了喜乐,“你师傅最近怎么样了?”
秦玦想起来,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喜公公了。
之前自己在宫外的时候,还可以和喜公公喝个酒,可是自打做了皇上,倒是很久不见喜公公了。
本来秦玦也想着把喜公公给接进宫里来,可是他现在年岁大了,做不了什么事情了,倒不如在家里安享晚年。
谁知道喜乐听说了这件事情,立马就跪下哭道:“还请皇上救一救师傅吧,师傅……师傅他快被他们家的人给折磨死了!”
秦玦大惊,赶紧让喜乐起来说话。
原来之前洛王爷走了之后,秦玦就一直郁郁寡欢的,虽然也见过喜公公几次,但是到底没有太深入了解他的日子过得怎么样。
秦玦做了皇上之后,就更是没有出过宫了。
喜公公早就病倒在了家里,他们家的那些人巴不得他早点死,好拿到他的钱财,所以根本也就不找大夫正经给他治病。
萧密倒是去过几次,只是阉人腌臜之地,萧密虽然不嫌弃,喜公公也不好意思总是让萧密去看他。
萧密给喜公公请了大夫,但是他们家里的人总是趁着大夫走了之后,将煎好的药给倒掉。
之前喜公公得势的时候,他们家的人借用喜公公的钱财,有了不少的势力,所以这样折磨喜公公,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。
萧密倒是怀疑过,但是家丑不可外扬,喜公公年岁也大了,其实求生之心也不是很重了。
“岂有此理!”秦玦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,“这样,你去买一处宅子,把你师傅给接过去,另外那些人也都交给你处理,这么多年来,朕就不信他们身上一点罪责都没有,你去找了出来,找个由头把他们都给扔到天牢里面去。”
喜乐擦了一把眼泪,狠狠嗑了三个响头来谢恩。
秦玦让喜乐赶紧去办,又嘱咐他一定不要让喜公公知道这件事情。
喜公公很小的时候就进宫做了太监,跟过先祖也跟过先皇,不能生育无儿无女,最在意的,就是那些亲人了。
可是那些所谓的“亲人”,却根本就不把喜公公当成人来看。
秦玦刚刚有了的那点好心情全部都消散了下去,想了想,决定出宫一趟。
他已经好久没有出过宫了。
从前都觉得天家富贵十分难得,直到坐上了皇位才知道,其实这就是一个大一些的金笼子。
看着好像又华贵又自由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其实自己这一辈子,都被困死在了这里。
秦玦换了一身便装,然后便出了宫。
做皇帝不过寥寥数月,可是秦玦出了皇宫却觉得,好像这京城里头的每一样东西都很新奇。
他细细地打量过了每一个他路过的摊子,最后才走到了飘香楼的楼下。
这飘香楼,也算是京城里头的老馆子了。
那时候秦宜和秦琰经常来吃,自己也曾作陪过几次,还曾在这里,看过一场“戏”。
现在想来,那出戏就是唱给秦宜和秦琰来听的吧。
什么哥哥妹妹,无非都是为了折辱他们两个人罢了。
好在现在两个王叔已经在一起了。
秦玦拍着旧日栏杆,缓缓绽开了一个微笑。
从前在这里,他曾有过很多很快乐的日子。
小二给秦玦上了酒,秦玦就一个人坐在从前秦宜和秦琰喜欢坐的,那个窗边的位子上,慢吞吞地喝着。
忽然听见楼梯之上传来脚步声,秦玦下意识抬头,正对上萧密的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