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除了秦宜之外的人想要打开这个盒子,就只能以蛮力砸碎,可这玉瓶如此薄脆,只消磕碰一下,里头的醋就会立马洒出来。
届时,这糙纸也就会消失不见。
秦宜将先前那那包裹着小玉瓶的糙纸展开来看,忽而热泪盈眶。
那张纸上,什么也没写,只在右下角,盖了燕国的国玺。
他给了她一道,历代君王都不肯轻易送人的空白圣旨,只要她想,整个燕国,都可以听她调遣。
他希望她一生幸福,又怕她路遇坎坷,只能为她想好全部的退路。
秦宜骤然红了眼睛,吸了吸鼻子,抬手擦了擦眼睛,生怕自己的眼泪打湿了这张纸。
这样好的晏婴,这样重的情谊,秦宜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偿还。
秦宜依照原样,又把那糙纸和小玉瓶摆放了回去,然后将盒子扣上,又把原来那条链子取了出来。
南宫曜为着秦宜的大婚,也算是准备充足。
晋国这边自然是不用说了,宜寰帝姬乃是晋国自开国以来,封号最为尊贵的公主,大婚自然是不会含糊了,更何况还是和秦国的瑜王爷和亲。
秦国也派人送来了三份东西,一份是贺礼,一份是恒王爷的嫁妆,一份是瑜王爷的彩礼。
不过大家都能明显看出来,恒王爷的嫁妆,明显要丰厚许多。
比瑜王爷的彩礼和秦国的贺礼加起来还要丰厚许多。
晋国、秦国、还有燕国,都为秦宜准备了丰厚的嫁妆。
秦琰在这样的比对之下,看起来像是个后娘养的孩子。
还好之前秦琰就有打算,派自己在秦国的势力,送了不少的东西过来。
不然看起来,真的像极了倒插门。
虽然秦琰就算是倒插门,能娶着秦宜也算是甘之如饴,但是到底不愿意别人在背后对秦宜指指点点。
很快就到了大婚的日子。
五月初五那天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已经到了五月,天气暖和得很,秦宜已经三天没有和秦琰见过面,此刻坐在梳妆镜前,每打一下哈欠,眼前浮现的都是秦琰的脸。
虽然已经提前两天准备好些东西,可是真正到了大婚这天,秦宜还是大早晨就被人折腾了起来。
其实说是大早晨也不贴切,秦宜看着自己起床的时候,天都还没亮呢。
秦宜迷迷糊糊被人从床上给拖了起来,又迷迷糊糊地穿上了衣裳,迷迷糊糊被按在了梳妆镜前,细细地打扮着。
光是梳头,秦宜就觉得梳了快一个时辰。
那几个有福的老太太在秦宜的背后梳了又梳,说秦宜是她们看过的,最有福的人。
秦宜的头上插满了钗环,什么粉晶玛瑙钗,什么凤凰羽尾簪,金钗玉簪加步摇,插了满满一头,压得秦宜抬不起头来,一跌一跌地打着哈欠。
好不容易梳好了头,已经是天色大亮。
几个喜婆心里着急,赶紧把秦宜的下巴抬了起来,这便要给她梳妆。
梳妆之前,先要绞面。
那根细线刚刚贴到秦宜的脸上,还没动多少,就忽然听见了秦宜的尖叫声。
“太太太疼了啊——!”
秦宜赶紧往后躲,她素来是个怕疼的,万万没想到,绞面居然是这样一件疼到惨绝人寰的事情。
秦宜表示了明确的拒绝。
旁边的喜婆陪着笑道:“公主殿下且稍微忍一忍,老妇做了多年了,绝对不会让殿下太疼的,况且殿下这样花容玉貌,稍稍打扮一下,到了晚上掀开盖头,一定能晃到王爷的眼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