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俊文和邵承猶豫了下:「來的時候就坐這個上來的。」
「隨你們, 用也行, 只是以防萬一。」
被邢越這麼提醒了一句,兩人也不敢坐了,沈俊文拍了拍邵承的肩膀,示意走樓梯。
「要我送你?」邢越站在樓梯口處問。
沈俊文道:「不用了越哥, 你留步吧,咱們就回學校了。」
邢越點點頭,目送二人下了樓。
邵承和沈俊文在樓道里走, 剛下了一層,沈俊文就低聲說:「我以前不知道,我以後可再也不來了, 越哥家旁邊怎麼住著……」
沈俊文不敢說了, 樓道里又黑, 只聽兩人的腳步聲, 在昏暗的天色下有幾分驚悚,邵承也不禁嚇, 叫他閉嘴,二人迅速下了樓。
出了小區,兩人才鬆了一口氣。
沈俊文拍拍胸脯, 脊背發涼, 回頭看了看,腳上又快了幾步, 總算離開了這個陰森森的小區。
「越哥太有種了,怎麼敢一個人住這樣的地方,」沈俊文心有餘悸,「真的不是我對越哥有意見,我以後真不來了,上回來我根本就不知道隔壁是這樣的情況。」
邵承低著頭,插著口袋走著,沒應聲,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防風外套,下巴埋進領口裡,一雙眼睛掩在睫羽下,看不清神色。
沈俊文還在吐槽:「別說人家搬走了,是我我也搬走,一個人去哪裡不成,再不濟回學校住對吧,為啥要住在那樣的地方,雖然說是家吧,但環境這麼惡劣,我說真的,晚上真的很嚇人啊。」
又是一堆吐槽,也沒個人應聲,沈俊文扭頭看向邵承,不解地問:「怎麼了,怎麼不說話?」
邵承這才抬起頭,把盤旋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:「邢越家是怎麼回事?我只知道他父親的事,怎麼他母親他妹妹都不在了?」
只剩他一個人?這是出了什麼天災人禍,邵承一開始還以為邢越是嬌生慣養出來的公子哥,沒想到家庭里出過這麼大的變故,今天要是沒去,他真不知道情況是這樣的。
沈俊文拍了拍被風吹起的帽子,嘆了口氣:「我也不太清楚,我只知道他家沒人了,越哥也沒跟我們說過這個。」
的確,邢越不像是會賣慘的人,他今天在談起自己家事的態度上都是一臉的冷靜,不像正常人的反應,他比正常人冷漠太多了,只是不知是好事壞事。
邵承沒問出來,也就作罷了。
「哎,越哥應該挺孤單的吧,學校里我沒見越哥跟誰走得特別近過,今天我們來看他,越哥真挺高興的,以後可以多來看看他,但先說好,我肯定是不能來了,我是真害怕。」沈俊文說:「所以呢,這事就落到你頭上了,你代我們寢室多問候問候他老人家吧。」
邵承還在出神,聞聲心虛:「關我什麼事?今天也是你拉我來的,我再也不可能來第二次了。」
「你也害怕?」
「難道只准你害怕了?」
